素问出了营帐,迎面碰见了行止朝这边走来。
“乖徒儿这么巧啊,为师茶喝多了,出来了消消食。”行止衣襟飘飘走到素问面前,装作一副自己在散步凑巧遇见她。
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他想的出来。
“这样啊,正好我也想散散步,要不…师父咱们一道,如何?”
“我散完步了,我刚才就一直在想,乖徒儿你说的对,为师应该去探望探望这碧苍王,怎么说我也算是长辈嘛。”
素问掩嘴一笑,道:“那师父您快进去吧。”
接下来的几日里,行止以需要沈璃为他带路去墟天渊查看封印情况的借口,留下为沈璃疗伤。
在此期间,沈璃问他是否是行云,是否下凡过,因为行止跟行云简直一模一样,她很在意。
可行止一直称自己之前并不认识她,也没有下凡过,但又忍不住去撩拨她,还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沈璃疗伤。
在行止的悉心照料下,沈璃的身体恢复很快。
这一日下午,行止便让沈璃带他去墟天渊查看封印情况。
路况崎岖且不好走,沈璃脚步轻快,动作利索,反而行止本就穿着仙界的道袍,衣襟飘忽冉冉,行走起来并不迅疾。
虽然沈璃对仙界一直没有好感,但是看到行止挥手便将一棵死亡上千年的灵树重新焕发生机,周围的枯草全部青葱如初,她还是非常敬佩的。
行止带她去树上看月亮,用手中的叶子吹奏曲子,声音清脆悠扬,沈璃看到行止的侧脸,还是觉得他非常像行云。
军营上空,瘴气散去,月亮终于跃出阴霾,明亮地挂在天空,大地被清辉笼罩,瞬间安宁祥和,灵界的将士们纷纷感慨这是神的力量。
在这好几日了,难得看见如此清朗的月色,素问也不禁出了营帐。
墨方就站在她前方不远处,垂手而立。
自那日墨方表白沈璃被她撞见之后,素问便能感觉到他这几日有意无意的躲着她,是还在尴尬中吗?
素问走到他身旁,斜眼看了他一眼后,抬头望着那轮月亮。
“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月色了。”
“你是在跟本仙君说话吗?”素问转头瞪着他,语调拉长而慢,“本仙君还以为墨方将军不打算与本仙君说话了呢?”
墨方蓦然转头,却与素问的目光对上,身体一僵,急忙移开双眸,不自然地道:“我…我…”
素问盯着他,忽而一笑,道:“真是个傻子。”
许是被素问这话给说中了心声,是啊,他不就是个傻子嘛。
墨方的唇角小幅度的扯了下,瞄了一眼素问,温声道:“仙君要不要与我一起去高地看月亮。”
“欸~”素问微怔,她可不想看什么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未等素问答应,手腕已被墨方牵着了。
素问不喜欢与别人有太过亲密的碰触。
低头瞧着手腕被墨方牵着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腕圈住,肌肤的碰触却让她有些冰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继而轻轻的将手抽了回来,抬眸看着墨方的眼神毫无波澜,随之开口说道:“本仙君看的见路。”
二人来到处在军营最高处的练兵台,四四方方,因年久失修有些破旧。
他们并排坐在石阶上,抬头望着同一轮明月。
良久…
“你喜欢沈璃什么地方?”素问忽然的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