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18

“献之，你怎么了？”

师尊的鸣冤剑飞得稳定，我却不受控制，微微向后依靠在师尊宽阔有温度的胸膛，睁不开眼。

“唔。”我想说话但眩晕的感觉让我张不开嘴。

师尊没有多言，把我打横抱起，加速向太虚殿飞去，而我索性在师尊温暖的怀里睡去。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太虚殿，大殿里烛光跳动，照得周围的陈设温暖，我正坐在正殿师尊的宝座上，可以俯视殿内的一切。

“池无择？”我起身准备寻找。我与师尊朝夕相处良久，因为他执意要同我亲近，师徒间的一点礼仪早就崩坏，我可以毫无负担的唤师尊的名字，而师尊对此乐在其中。

“我在。”师尊推开门进来，手中还端着银耳炖梨和一只烧鸡。

我两眼放光，不管不顾地朝池无择跑过去。

“慢些。”池无择语气严厉了些。但我充耳不闻，这么多年来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早就把我驯化成了美食的奴隶。

“做菜还得是你啊，无择。”我亲昵地卖乖，从他手中骗过餐盘，狼吞虎咽。

“献之，你慢些吃。”池无择好言相劝，我依旧充耳不闻。他就痴痴看着我大快朵颐，不再阻拦。

待我将饭扫荡一空后擦擦嘴，池无择又开口了：“今日为何突然虚弱？”

“玄真星君召见我…的灵魂，消耗的灵力太大了，我承受不住。”我解释道。

“为何？”

“他想挖你的墙角，要我换个师尊。”

“别换。”池无择微微蹙起眉头，认真地盯着我，语气中带着哀求，明明脸上冷冰冰的，但看起来俨然一副可怜兮兮的小狗模样。

我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愧疚心快要炸开了，急忙找补道：“我拒绝他了，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说我这辈子只有池无择一个师尊。”

池无择笑得开心：“献之，你说得真好。”

我看着一脸纯良的池无择叹了口气，这人生得好看，但怎么看着有些呆笨，日后还是不要欺负他的好。

今日的事让我对玄真星君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这个仙门的领导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因为在我的认知中，正直无畏的玄真星君不会做出挖人墙角的事，也不会语气轻佻地在后辈面前对另一位师尊评头论足。但这个想法并不能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我也就此作罢，不再深究了。

夜微凉，我与池无择躺在软榻上准备休息，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青玄琅的脸。

“你知道青玄琅吗？”我好奇问到。

“嗯。曾经游历的时候，青木宗宗主拜托我带上他一起。”

“他说你是他师傅？”

“我只是教他一些御木的方法，不算他的师傅，我的徒弟只有你。”池无择认真回答。

我轻笑道：“有的时候你让我觉得我好像救过你的命。”

“为什么？”这话勾起了池无择的兴趣。

“大概从拜师大典开始吧，你义无反顾选了被称作废物的我，救我于危险之际，还贤良温润地为我作羹汤，活像个小媳妇。如果不是别有所求，那就一定是我就过你的命。”

“没有。”

“好好，没有就没有，睡吧睡吧，明日还要上早课。”

“嗯。”池无择乖巧地像个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