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圣念着，梅香雪写着。
苏圣遇到实在记不住的时候，偷偷拿出手机百度一下。
“当家的，你那个铁疙瘩是啥？”梅香雪问到。
梅香雪看苏圣时不时拿出手机喵一下，一次二次还不在意，次数多了，忍不住问到。
“铁疙瘩，哈哈，这叫手机？”苏圣忍不住笑到。
“手机又是啥家仕？有啥作用？”梅香雪一脸好奇。
现在苏圣时不时说些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什么“市场”，“营销”，“分期付款”啊，这次又冒出来个“手机”。
“怎么给你解释呢？手机就是能够用它与人说话，聊天，查询信息，等等”，苏圣用最简单的词汇描述着手机。
前世，手机的用途非常大，聊天，发信息，是最基本的功能，人类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一部手机，都能解决。
可以说，只要你有钱，一部手机闯天下。
“来，我们接着写。”苏圣知道，如果不及时打住，梅香雪这个好奇宝宝，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对了，写到哪了？”苏圣问到。
刚才梅香雪一打岔，苏圣忘记写到哪个位置了。
“已经写到，正说间，那几个桥梁使者，早已回去了。”梅香雪回答道。
“马上第十回就结束了。”苏圣用两只手撑着眼皮。
前世有手机，有网络，刷刷抖音追追剧，几个小时都过去了，很多年轻人熬夜是常态。
有的年轻人，因为经常熬夜，好多年纪轻轻的，就猝死了。
这个时代，只有煤油灯，熬的时间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满口都是黑痰。
十多分钟后，第十回终于写好。
“今天早点睡，不准再熬夜了”，苏圣害怕梅香雪通夜读稿，提醒了一下。
“知道了，你也早点睡”。梅香雪应下，熄了灯，和衣躺下。
或许是连续两天熬夜，两个人倒头就睡，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早上起来，两人去给母亲见礼时，苏媚娘脸色阴沉沉的，就连梅香雪喊了一声“娘”，也装作没听见。
苏圣掀开锅盖，准备盛饭时，发现锅内空空如也，不知道母亲是没做早饭，还是已经吃过了。
“娘应该是生我的气了”，放牛路上，梅香雪对着身边的苏圣说到。
“我娘就是那个脾气，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苏圣也不好说娘的不是，就反过来安慰梅香雪。
“当家的，要赶紧想个法子了”，梅香雪也害怕苏圣娘给她撵回去，到时候就羞死人了。
好不容易嫁出去了，没两天，被别人休了，肯定会被人说闲话。
“我原本打算写完整本，再拿出来售卖，现在只能边写边卖了。”
母亲那边不待见，自己这边又揭不开锅，现在只能出此下策了。
“下午我们就去县城话本行吧。”苏圣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平常两人说说话，聊聊天，半天都过去了。
今天两个人各藏心思，一个害怕被丈夫休了，一个担心话本不好卖，就谁也没多说话。
气氛显得有点压抑。
“香雪，放心吧，等我卖了话本，将来一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
苏圣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只能先这样安慰自己的老婆。
“嗯”，梅香雪点了点头。
虽然当家的放牛出身，但是这两天写出来《西游记》这个话本，让她觉得很不简单。
况且还说了，这样的话本，有成百上千呢？
别说多了，按照现在市面上的行情，一本也能卖几十两银子，成百上千本，那就是几万两白银，梅家虽然开过商行，一年的利润也就是几千两银子。
虽然煎熬，但是日头还是从头顶挪到了偏西，牛儿也吃饱了卧在地上，时不时“哞”两声。
回到家，照例给周扒皮请了假。
周扒皮一开始还不放行，后来苏圣许诺从县城带点东西孝敬他，才松了口。
“日他娘了，一天就知道敲诈勒索我们这些穷苦人，见到斗地主就是一条哈巴狗”，远离了斗府，苏圣吐了口吐沫。
“这就是人之常情，你有钱就是爹，是爷，你没钱就得装孙子。”梅香雪也是身有同感。
从富商之女，沦落回到小山村，那些城里的亲戚再也没来看望过，让她深深地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圣看着前面的县城，心里充满希望。
县城的话本行有两家。
东街是孙家经营的孙氏话本行，一家百年老店，信誉好，口碑好，买卖公道，深受好评。
西街那家，店名叫“猎奇”，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刚开张三个月，掌柜的也是个毛头小伙子，据说是京城来的。
“当家的，咱们去哪家？”从内心来说，梅香雪倾向于孙氏话本行，百年老店，就是金字招牌。
其实，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大众心理，一家百年老店，一家开业不久，傻子都会选。
本来苏圣还打算两家都去看看，然后对比下再做决定。
但是从信息分析来看，百年老店，一般都比较古板，不容易接受新事物，价格也多是中规中矩。
反而是“猎奇”，让他觉得更容易接纳。
“先去猎奇吧”，苏圣带头往西街走去。
不过话也没说死，如果“猎奇”给的价格不合理，到时候再去孙氏话本行也不迟。
清水县城并不大，从城门到西街，两人溜溜达达，也只是用了十多分钟。
西街大多少是买文人用品的，上次买笔墨的洗墨轩，其实就在“猎奇”附近，因为上次来赶趟，也就没有多注意。
“猎奇”的门头也不同于其他的门店，像洗墨轩啥的，都是横排，并且悬挂在上，而“猎奇”是竖排版，并且是直立于门前的。
这有点相似前世的广告灯牌。
苏圣，梅香雪迈步进店，可能是开店不久，店里相对有些冷清，只有三两个客人，在翻看着话本。
掌柜的一看有人进来，略微抬了抬头，算是和两人打过招呼。
然后又去低头看手里的话本。
也不知道看到啥好笑部分，时不时的还傻笑几声。
苏圣看到掌柜的以为二人是顾客，也不多加理会，本想反身就走，但既然来了，还是想试试。
“掌柜的，这是我写的话本，你看看”
苏圣把话本递给掌柜。
“放那吧”，掌柜的头也没抬，依然沉浸在面前的话本里。
自从开张以来，就有很多人拿着话本来售卖，一开始他还瞧上两眼，看看有没有写的出彩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些话本千篇一律，无非就是美女落难，英雄救美之类的戏码。
“当家的，我们去孙氏话本行吧”，梅香雪看到掌柜不理不睬的样子，低声劝说。
苏圣伸手去取，这个时候掌柜的也正好看完自己面前的话本，就抬头喵了一眼。
“《西游记》，这个话本名字，倒挺奇怪的。”掌柜的小声嘀咕着，伸手就拿了过来。
苏圣手举在半空中，看到年轻掌柜在读话本，只好又缩了回来。
年轻掌柜一开始并不在意，刚开始也只是随意翻翻，后面读着读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丰富起来，一会抓耳挠腮，一会又大气不敢喘，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紧张。
苏圣知道这是掌柜的入迷了，已经身份带入，把自己当做孙悟空啦。
“看来是成了。”苏圣内心暗暗到。
掌柜读完最后一页，抬起了头，“这就没了？”
这就像看电视连续剧，看到扣人心弦的时候，一集突然结束了，你自己就会揣摩，主角是生是死啊，明知道主角肯定会活着，你还是会去臆测。
“掌柜的，《西游记》共有100回，这只是前十回。”苏圣解释到。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急忙跑出来，“别掌柜的掌柜的了，小哥，我看咱们两个年龄相仿，我姓苏名山，你以后喊我苏山就好”。
“我名苏圣，这是内人梅香雪。”苏圣也是把两人做了介绍。
既然人家掌柜的给面子，刚才的不愉快，也就算了。
“哎呀呀，你也姓苏，咱们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呢”，苏山亲热的拍了拍苏圣的肩膀，“以后你就喊我山哥吧。”
做生意的都是八面玲珑之人，再说好听话又不要钱。
“山哥”，苏圣也知道，毕竟自己有求于人，再说了搞好关系，与己有利，何乐而不为？
“圣弟”，苏山借机拉近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这个《西游记》一共100回吗？后面的情节怎么样？”刚才看了前面10回，苏山已经有收下的意向。
毕竟以前都是完本之后，店家看了才定价。
后面还有猪八戒吃人参果，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唐僧子母河受孕，等等，苏圣简要的与苏山说了说后面的情节。
苏山一听，就知道后面的情节更加精彩。
“圣弟，我们收购话本，一般一本也就是二三十两，精彩的也就是三四十两，打天了。”苏山介绍到。
来之前，梅香雪已经和他透过底，苏圣也知道这是当前话本的普遍行情。
“我知道的”，一本《西游记》能卖个三四十两，那100本，1000本呢，反正自己有作弊机器，这绝对是来钱最快的途径。
“你这本呢，我给你80两，不，给你100两”，苏山咬了咬牙，“但是你不能把他再卖给别家。”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自己家做话本这么多年的经验，苏山觉得别说100两，200两也值得。
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版权之说，有的话本人，把一本话本从大秦帝国都城卖到小县城，卖几十回的都有。
“一回一两，我一晚上写五回，就是五两银子。”梅香雪在后面掰着手指头，“如果一晚上十回呢”。
要知道，一两银子，就是1贯铜钱，也就是1000文，都够一般的家庭生活几个月了。
“山哥，你放心”，苏圣拍着胸脯保证到，“我绝不再卖给别人。”
苏山把话本锁进柜里放好，又取了10两银子，然后又取了10两银子，递给苏圣。
“山哥，这是20两”，苏圣看了看手里的银子。
“你是不是算错了，我给你的是10回”，苏圣把多余的10两退了回去。
“放心吧，不会错，10两是给你10回的话本钱，10两是后面90回的定金。”苏山把那10银子推了回来。
“那好吧，我把剩下的写好抓紧时间送来”，苏圣留下了清河湾的住址后，就和梅香雪离开了“猎奇”。
这里埋了一个伏笔，后面会用到，大家猜猜，可以在评论区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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