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客厅的沙发上，我妈问道：“你觉得咱儿子会喜欢方小姐吗？”

　　“方小姐既漂亮懂事又能干，咱儿子肯定会喜欢的，再说了，只要咱们家和方家联姻，那么以后方家的合作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妈妈点了点头，觉得我爸说的很有道理，觉得也是那么回事，有这么一个漂亮懂事家境好的儿媳妇她很满意。

　　……………

　　门咯吱一声开了，哥哥走进来坐在我身旁，他轻唤：“啊言”

　　我将手中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递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了，整天忙着工作的事儿，时间久了，中间竟有一层薄纸，我们俩像是说好了一般，谁也没有开口去将它捅破。

　　他眼里带着几分幽冷，目光间隐约有几分无可奈何，轻问道：“啊言，如果我和诗雨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们吗？”

　　我点头道：“如果你们能在一起，我一定会很开心的，诗雨姐那么漂亮，做我嫂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会祝福你们的”哥哥见我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却还是牵强地笑着。

　　我越来越熟悉这个世界了，熟悉到我快忘记了那个梦，熟悉到我忘记了那躺在医院的十八年，以为我从小便是如此长大的。

　　我问沐申言：“你以后会结婚吗？”

　　沐申言摇了摇头：“除非是我喜欢的，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我又问他“那你就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他没好气道：“你不也是，如果我是光棍，那你就是小光棍，你有空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闻言，我翻了个白眼，笑死，像姐这么优秀的咸鱼，我会嫁不出去吗？

　　方诗雨叫哥哥去爬山，还顺便叫了我，我拒绝了她，选择和沐申言在纹身店里嗑瓜子聊天，哥哥始终会是别人的，我确实挺废的，也不想做哥哥的拖油瓶，我们是亲人嘛，所以我祝福他们。

　　时间的流逝使我们更加亲密，也冲击我们之间的那微弱的联系，让它变得摇摇欲坠。

　　沐申言应该挺喜欢喝酒的，这两年他烟酒都来，毫不节制地压榨着他的身体，我都怕他那天虚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又猛吸了一口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烟雾像细细的丝线，若有若无间环绕在他身边，几秒钟后又消失殆尽，而源源不断的烟雾使它们更加明了，像薄薄的雾气，更像他眼里掩不住的阴霾。

我长大了，沐申言开始带我喝酒，我喝不惯，一边喝着可乐一边陪着沐申言，哥哥忙于工作的事，对此毫不知情。

　　沐申言好像越来越难过了，他身上的伤疤似是好不了了，时间能抚慰心里的伤，可有些痛，时间久了，孤独的感觉会放大疼痛，无尽的思念让人掩面拭泪，思念着再也回不来的人和事。

我半开玩笑道：“申言哥，要不咱俩在一块吧，反正你娶不到老婆，我嫁不出去，咱俩凑一对也挺好的是不”

　　“还是别了吧，我怕时莫打死我，自从他开始工作了，很少来了，也只有你能想起我这个孤家寡人，上次他来还是两个月之前呢”沐申言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