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从浴室出来,毛巾还披在半干的头发上,整个人还带着雾气和洗发水的香味。
丁程鑫已经做好饭了,似乎是为了宋亚轩,特意做了很多平时没做过的菜。
宋亚轩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盘糖醋排骨。
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扯下头上的毛巾。
宋亚轩丁哥,帮我吹头发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些很久远,很陈旧的记忆被唤醒,仿佛他们还在北京,那时宋亚轩才13,很黏丁程鑫,每次洗完澡都会让丁程鑫帮他吹头发,两个小孩坐在床上,吹风机的风呼呼吹过发丝,丁程鑫温柔地帮他拨开头发,有时玩闹着把暖风吹进耳朵,引得宋亚轩直躲。
现在已经19岁的宋亚轩,在他看来已经长大了不少,越来越清晰的棱角,褪去那份青涩,1米6的个子长到了1米85,那个会甜甜叫哥哥的小孩变成了高个子的少年。
如果可以,丁程鑫是真的希望自己能陪着宋亚轩长大。
丁程鑫过来
丁程鑫拿着吹风机,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细细回忆着过去,宋亚轩的个子比他还高了,坐着吹已经变得费劲,丁程鑫必须站起来才能不那么费力。
宋亚轩沉默得反常,似乎也在想着那些布满灰尘的东西。
宋亚轩你能跟我回去吗?
丁程鑫你说什么?
丁程鑫暂停了吹风机的开关,声音太大他并没有听清宋亚轩说了什么。
宋亚轩没事
宋亚轩站起身,见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感情地朝身后的人说
宋亚轩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慢,对方似乎都很有默契地放慢了咀嚼。
丁程鑫什么时候回去?
宋亚轩不想回去了,阿爸要把公司给我
丁程鑫不好吗,你有能力做好
宋亚轩心说我当然知道。
宋亚轩你是不是找到人了就可以走了?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丁程鑫有些猝不及防。
丁程鑫是吧,找到了我还留在这干什么
宋亚轩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丁程鑫筷子一顿。
他这才发现在宋亚轩来之前他从未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在找人这段时间也只是用着相册唯一一张旧照。
丁程鑫不敢提这个名字,日日夜夜在想在找的人,怕提了名字便想起一些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初次见面,是在19年。
那时的丁程鑫是温柔斯文的富家公子,受到许多名门望族的赞赏,大大小小的宴席参加了无数次。
可丁程鑫姓丁,不姓宋,那些公子哥笑他靠着别人爬进上位圈,即使那时的丁程鑫有着不输大人物的头脑和情商,但强者只要有了把柄,就会被牢牢抓住,拖下深渊。
他的父母出了意外双双去世,宋亚轩的父亲与其是多年好友,不顾一切也要收养丁程鑫。
丁程鑫很感激这个男人,即使他知道宋亚轩的父亲并不想自己比他的儿子优秀,所以对外界那些声音根本不管不顾,他依旧无怨无悔。
甚至丁程鑫来到重庆他父亲也从来都没有过问,但是偶尔也会给他转生活费。
那天他在某个大人物的生日宴席偷偷离了场,脱掉身上的西装,夏夜微凉,他穿着没了领带的白衬衫在街上乱逛。
得之不易的自由空气令他忍不住贪婪地呼吸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却一切的不愉快。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吉他的声音。
寻着声音找去,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坐在路灯下,怀里抱着吉他,轻声吟唱丁程鑫不曾听过的歌,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柔和而美好。
丁程鑫这是什么歌?
丁程鑫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
少年似乎没料到有人会偷听自己唱歌,抬头望去,丁程鑫站在他面前,白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锁骨,他实在长得漂亮,光站在那就令人难以忽视。
马嘉祺回答了他的问题,邀请他坐下。
丁程鑫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的领口扯得有点太大了,马嘉祺也没说,只是坐着的身体有些紧绷。
丁程鑫你是卖唱的吗?多少钱一首歌?
大概是宴席上喝了点酒,丁程鑫说话已经不受理智控制了。
马嘉祺反而笑了,轻拨吉他弦。
马嘉祺不是卖唱的,但是可以唱给你听
马嘉祺想听什么?
丁程鑫盯着路灯投下的光圈发愣。
丁程鑫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