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初秋的夜晚有些凉,庭院里的池塘被照的波光粼粼,时不时有几只鱼从深水处游向浅水处。不远处的亭子里,一个少年在瓷桌上趴着,呼吸平缓,已经睡熟。这个少年一身青衣,容貌俊秀,如瓷玉一般洁白的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面颊微微泛红,如瀑布般的青丝盖住了后后背,一派宁静祥和。
“啊!——”
“别杀我……”
“你别过来……”
孟衿鹤被惊醒,抬眸望去,只见孟府的庭院尸山遍野,他变成了七岁的样子。他有些手足无措,理智告诉他,他要跑,他不想死。
“小主子。”
孟衿鹤猛然回头,看见若离浑身是血的朝着自己奔来。
“小主子,我们快跑!”
说着若离就拉着孟衿鹤准备跑。
“等一下!”
“小主子,我们快跑!等不了了,追兵快来了!”
“父亲和姨娘呢?”
“孟大人和夫人还有孟府的妾室都进大狱了,官兵马上要来抓孟家的子嗣了。”
说着,若离见孟衿鹤不动,一咬牙把孟衿鹤抱了起来,奔到了孟府后门。
后门有一辆马车,若离将孟衿鹤往马车里塞,飞奔上马准备离开。
“……救我……”
若离被惊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凌乱衣服的孩子,大概四五岁,仰着头望着他们,那衣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人才能穿的衣服,这孩子脸上脏污不堪,但一听声音若离就知道是孟家嫡次子——孟锦安。
若离咬咬牙,将孟锦安也塞进了马车,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若离前脚刚走,官兵后脚就来了,看着面前着火的孟宅,一个官兵问:“咱还要进去搜吗?”领头的人向身后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官兵便拿着水桶扑火。
“唉。”这个领头的人说道,“这苦差事谁愿意做?孟家如今倒台,朝堂之上就是陈氏一家独大,陈氏早就嫉妒孟家,这次倒台大概是陈寄给陈贵妃寄了信,吹了枕边风。皇帝爱美人,昏庸无道。虽然孟靳只是从三品,但是这孟老爷子生前是宰相,孟靳是个不争气的,孟家本该辉煌,结果……唉——”
眼前画面忽然缩小,孟衿鹤的眼睛突然睁开,直起身子,眼前依旧是庭院,但不是孟府,孟衿鹤呼吸急促,右手五指撩起前面的头发。
“又做梦了……”
他喃喃自语,将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这是,若离走了过来,“又做噩梦了?”
孟衿鹤心不在焉地嗯了一下。
“对了,若离,孟锦安什么时候回京都?”
“才打了胜仗,过半个月吧。”
“半个月啊……”
孟衿鹤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月亮,“我先回屋了。”随后一步一步地向内室走去。
“主子,等等!”若离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孟衿鹤,跑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的书桌旁开始翻找,“找到了!”若离小跑到孟衿鹤的身边,将一封信递给了孟衿鹤,“主子,孟将军前几日寄来的信,这几日主子忙碌,一直未曾给主子,主子见谅。”
孟衿鹤接过了信,叹了口气道:“若离,我说过,你虽然是我的死士,但这只是以前,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客气,我不在乎这些的,不要总是叫我主子。”
若离点了点头,试探的说:“那……主子,我先退下了。”
孟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