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隔了几分钟,夏妄索性把凌欲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空间很大,主色依然是黑白色系,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周围全王是试卷和教材,旁边有个书架摆满了各种书。
“你睡床,我打地铺。”
这句话如果让贺彦听见了,恐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夏言这个人洁癖特别严重,如果忍忍还能让你进他房间,但坐他的床碰他的东西是完全不可能的。
以前贺彦屁股还没挨着床,就被夏妄一脚踹了出去。
当然让凌欲睡他床,是有原因的。一是他考虑不周;二是凌欲是客人,让客人打地铺,有些不妥。
说罢,从柜子里翻出新的被褥铺到了地上。
夏妄见他还站在门口不解的问:“你不睡吗?”
“啊?哦。”
关灯后,谁也不说话,房间昏暗。
夜里很静,窗帘没拉帘,月光洒落进来。
空调温度有点低,导致凌欲半夜被冻醒了,他起身想找空调遥控器时,脚刚落地,就见夏妄安静的躺在那,上半截身子暴露在外,双唇微张。
凌欲抿了抿唇。
咱来别人家做客,总不能让主人冻着吧?
正想着,凌欲半蹲下来,把夏妄打横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帮他掖好了被子后,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才安然睡下。
上床后,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发现少年眉头微蹙,皮肤本来就白,现在衬得有些沧桑。
——
早上起来时,夏妄睡得不好,眼下有些发青,因为昨夜他又做噩梦了。
梦中,黑暗的环境下,父亲和母亲争执着,小夏妄,躲在门后,姐姐上学去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很害怕。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尹雅琴一记耳光扇在了夏庆伟脸上。显然夏庆伟被这一耳光激怒了,一脚踹在了尹雅琴肚子上,尹雅琴咳了几声,吐出了鲜血。
尹雅琴怒极反笑,声音很弱的说道:“离婚吧。”
短短三个字,决定了夏妄和夏言的一生。
夏庆伟“哼”了一声,道:“离婚?白日做梦去吧。”
随后径直离开,只留尹雅琴一人跌坐在地上哭。
小夏妄走过去,递给妈妈一张纸巾,可应处于怒哀状态,她一把推开夏妄怒道:“滚开,都走走开!”
可能是被吓到了,夏妄后退了几步,尹雅琴此时双眼充满了血丝,双手捂住脸,头发凌乱。
缓了一会儿后,尹女士逐渐恢复意识,见到面前被吓傻了的夏妄,伸手想去拉他,而夏妄却下意识的往后退。
正在此时,夏言放学回来了,刚进门就听母亲说让他把夏妄带进屋,因为夏庆伟出来了。
尹雅琴颤颤巍巍站起来,伸出手拦住了正要出门的夏庆伟,夏庆伟眉头蹙了蹙。
“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婚。”尹雅琴嗓子哑着道。
“我说过,没有我允许,你,不可能!”
可尹雅琴却是早就料到一样,没什么表情,微抬头,不慌不慢道:“那你就等着我把你那些恶心事发出去吧。”
短短一句话,把夏庆伟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挖了出来。
“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做的那些恶心事……”
还没等尹雅琴说完,她就感觉自己头上一热,随着疼痛传遍全身,温热的液体随之流了出来。
夏庆伟把沾着血液的烟灰缸扔在了旁边的地板上,拍了拍手,出了门。
这一幕,被夏言和夏妄目睹了全程。夏言倒是见怪不怪,因为每次父母把母亲打伤后,都是她把母亲送进医院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并非打伤。
夏妄走了过去,红色液体流了大片,蔓延的很快。他当时还小,没见过血腥场面,今天却亲眼目睹了全程,而且还是自己的母亲。
至此,这为他的童年留下的阴影;不,也许不是童年阴影,因为夏妄并非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到这里,这场梦戛然而止。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床上,有些懵圈。
他昨天晚上梦游了吗?
此时的凌欲,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夏妄洗漱过后出了房间,还有两天才开学,他打算今天去琴室看看。
餐桌上两个人聊着吃着,正聊着起劲儿,却被凌欲手机的一通电话打扰了,来电显示“叶楠”。(凌欲母亲)
凌欲和叶楠说了两句后便挂了,他站起身跟夏妄说了句“有急事,先走了”,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夏妄也没耽搁,收拾收拾就提着包出了门。
昨夜的那场梦,就像幻影一样,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