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标

“…抱歉”

沉默在此刻被彻底打破，碎片四散

脑海里的记忆破碎，却又紧密相连，紧扣在一起

那次的霸凌，每一次的出去，都有人跟随着是吗？

“到了，少爷”保镖下车，侧身开了车门

沈书川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长长舒一口气，“走吧，我带你去海边”

我带你私奔

两个人赤着脚走在沙滩上，应该也没有人会在早上来海边了吧？柳清望向海平面

沈书川微微地靠近，他的手与柳清的十指紧扣，两人的体温在无声无息中交融。循着柳清的目光望去，海面上微波荡漾，泛起了圈圈细腻的涟漪

“他也知道我们的事是吗？”柳清的声音带了点沙哑

“猜的七七八八了吧”

手心的温度似有若无地刺激着柳清

“怕吗？”

“怕吗？”

两道不同的声音在此重叠

沈书川紧紧握住柳清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放肆的笑容，手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是前所未有的真实

爱意使心率加快

“想好了吗？”

“什么？”柳清不明所以

“往哪个方向走”沈书川的眼眸不易察觉地暗了暗

“做我的方向标吧”虽是一顺间，但还是被察觉到了，“我跟着你走”

他明显一愣，握着手的力道随即加重，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开什么玩笑”

柳清嘴角微微勾起，沈书川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没准就是异地恋了”他的神情恍惚，我看不清，垂丧的微表情中为什么夹杂着喜悦

“不一定”我笑笑

“要真是的话，祝福一下我”他突然背着早晨的太阳，像是背对着所谓的光明希望，看向我

我想了想，一顺觉得有点好笑，“那就祝你，自由常青”

沈书川笑着弯了弯眉毛，“这么祝福我？那我祝你，所有的得偿所愿”

柳清挑挑眉。没什么比现在还要好的了，如果可以，希望按下暂停键

似乎时间在这一刻才会有感觉，柳清被沈书川牵着跑在沙滩上，留下了两个人的脚印，裤脚被卷起来，紧勒着小腿肚，海面上溅起了小的水花，海风是淡淡清香的甜味儿

吹着海风，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候了

“柳清”低沉缓慢的成年男声，语气里夹杂了些疲惫或是怒火

牵着的手立即撒开，他面色不显，微微偏了点头，逃避着审讯的目光

柳源的手里夹着被吸了一半的烟，再次开口声音颤抖沙哑了一顺“上车”他拉开后排车门

他下意识后退，却让来前者增加了些怒意。沈书川似乎是轻轻推了一下，示意着他去

柳清踌躇不定，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上了车。看着车发动，将渐渐远驶，他向后方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沈书川被就几个人牵制着，压着走进另一辆车里

“等等，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让我下车！”

“够了！”柳源像是积攒着的怒火，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那半只烟静静地燃烧着，一点点吞噬着自身的存在，也许这是它最好的归宿

柳清的耳边响起鸟儿尖锐的鸣叫声，他听不清了，下午去哪里。。。晚上赶飞机。。。赶飞机。？等等

“我不走”

“没有选择了”柳源的声音逐渐平和下来，手中的香烟早已熄灭，空气中只余下缕缕烟雾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柳源又重新拿出一只香烟来

柳清闭了嘴，不愿再开口，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香烟弥漫在空气中，车窗被降下来，柳源自顾自说着“你母亲的忌日…”

“你要她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柳源神色黯然，眼神像是没有聚焦的地方，又或许他在回忆什么

柳源不止一次看到柳清就会想起他过世的姐姐，他没少望着柳清背影就出了神，重新戴上了困着他的枷锁，回忆起那些不知道闪过多少次的画面，似乎就这样透过着，寻找着些许相似，他就能再一次见到她

柳清闭了声，他想着今天可以带着沈书川去见见她，向母亲告诉他的心声，可现在……他还能去见吗？

车子渐渐启动，柳清侧头看向窗外，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讨厌清晨的太阳

时间是恍惚的，夜晚的星辰是看不清的

柳源看着侧头睡着的柳清，心中莫名有股压着他的重量

柳清没去看你。他做错了事，有点害怕再见你……柳源看着手中照片，上面是岁月留下来的划痕

柳清没有睡着，只是靠着装装样子，他没有那么想早点见到明天下了飞机后的初阳，甚至是有点畏惧见到它

在黑夜里失去方向标是极其危险的，柳清？你还能找到你的方向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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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了一个多月的账号终于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