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讲台上,老师投来诧异的目光。
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他们班又在顶楼,不开空调可以热死人。
不过现在傍晚了,温度没有早上那么高,关空调也合理,于是老师扭过头继续讲了。
裴瑾在做题的过程中不断偷瞄祁妄年。
即使是趴着的,但是他的侧颜依旧帅。
真的很像他……裴瑾想。
小时候,祁妄年和裴瑾为了争第一,都在狠狠的学,不顾他人死活的那种,把自己班的同学都给学自闭了。
裴瑾那时老是学不赢祁妄年,次次都是万年老二。他不服气,约祁妄年玩斗地主,结果还是输。
裴瑾气不过,跟祁妄年赌气。他实在是想不通,都是人,怎么他拼命学了还是学不过临时抱佛脚的祁妄年。
裴瑾小时候脸嘟嘟的,噘着嘴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像河豚一样,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上手rua两把。
祁妄年见裴瑾生气了,就会笑着过去哄他。两人打打闹闹的,从小孩闹到少年,直到那次意外,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闹过了。
这种相处方式让裴瑾乐在其中,自然也对祁妄年有了些许别样的感觉……
裴瑾看着祁妄年的侧颜发呆,脑海里不断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小小的祁妄年好可爱的,他想。
“那位睡觉的同学,你起来算一下这道题。”老师见祁妄年睡了半节课了,气不过,就让他起来做题。
只见爬在桌上的少年懒散的睁开眼睛,站起来看了眼题目,轻蔑的笑了声,张嘴吐字:
“十五分之三倍根号三。”
全班人的目光聚集在祁妄年身上,连老师都忍不住认真打量眼前这位少年。他不是没有见过心算厉害的,但看了一眼就出答案的,还是头一次见。
其他学生也暗自在心里感慨:还让不让他们活了?!以前有个大学霸就很吃力了,这怎么又来一个学神啊!
显然祁妄年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几个字把多少人惊到了,他答完就坐下继续补觉。
裴瑾依然在刷题。
他对他的新同桌充满了探知欲。
他和以前的祁妄年一模一样。
——
“你干嘛?”裴瑾看着抓住他刚想收回来的手腕,有点惊讶地问。
祁妄年抬头,眼里还有朦胧的睡意。他抓着裴瑾的手不放,反问道:“那你扯我头发干嘛?”
这时铃声刚好响了,裴瑾僵了一下,心里的怪异感又来了,而且因为那个小插曲,上节课下他就没去得成阳台。
他动了动手腕,轻声问:“能先放开吗?我还有事。”
祁妄年笑了下,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不但没松。 手,反倒拽得更紧。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万一你跑了呢?”
话音未落,裴瑾的胸口一阵刺痛,他弓下身子,表现的很痛苦。
祁妄年皱眉,放开了手。
裴瑾赶紧跑去阳台上,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颗吃了进去。平复好心情后,他快速回到教室。
裴瑾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亲密接触。
医生说这是一种病,要他上学的时候,每下一节课就要吃一次药,不然病情得不到控制,会越来越严重。
他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祁妄年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了。”他低着头,继续说。
“我不是故意要扯你头发的,我只是想摸摸……”
祁妄年打断他,“你为什么摸我头发?”他问,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我……因为你很像一个人。”裴瑾小声说。“我经常会摸那个人的头,所以当时有点鬼迷心窍,就……”
祁妄年抬眸看他:“那个人也叫祁妄年?”
裴瑾沉默地点了点头,兴致不高的低下头继续做题。祁妄年看着旁边人的发旋,若有所思。
——
放学路上。
祁妄年走在路上,脑海里全是裴瑾那句“我经常摸他的头”。
小时候,裴瑾经常摸祁妄年的头。
祁妄年突然抱住头。他感觉有点熟悉。
他的头好疼好疼,某段本不存在的记忆从他脑海里闪过。
“他被车撞了,脑出血,得尽快做手术……”
“恭喜!手术很成功!但是……他以前的记忆都丢失了……”
……
“祁妄年,离开他,跟我走。”
跟我走。
离开裴瑾,离开他从小待到大的城市,和他的父亲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这段记忆一闪而过,他甚至来不及捕捉它。
祁妄年捏了捏眉心,没有放在心上。大概昨晚没睡好吧,他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