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呢?
很疼...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但疼痛仅仅是占据了南琛思绪的那几秒钟真空间,剩下的则是茫然。
玛尔塔·贝坦菲尔“您在做什么!”
南琛有些发愣,指掌慢慢摸上自己的胸口,垂下的紫眸又抬起,身体的失重感随之而来,让他后退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伊芙琳“嗯?”
面前的金发女人优雅地吹了一下枪口,静静地将手枪收回了腰间,那是南琛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看清的动作,背后的人像是有些惊恐,手上的力度很轻,差点没扶住他。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在做什么!”
那是他最后的记忆。
向往自由的飞鸟会飞向他吗?
南琛觉得不可能。
直至背后的力度消失,转而是湿粘泥土的那股寒意在后颈处散开时,他隐隐捕捉到了风中一道细微的声音。
“对不起。”
鸟儿是自由的...
鸟不可能与鱼成为伙伴。
它更需要的...是风。
风能带它回家...风能给它自由。
而鱼...只会是深渊的引路人。
……
卷天的树叶朝着满月袭去,又稀稀疏疏的落在了丛林里,转而,暗枝上几只乌鸦冲着天空叫了几声,便扑着翅膀朝着那轮皎月飞去。
伊芙琳“你是我得意的学生,我赞同你的选择,玛尔塔。”
后者没有理会她,回头望了眼身后被雾气所弥漫的小径,但也只是半分钟,便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
林间的树叶又被吹响,伴随着还有一阵直扑两人后颈的寒意,两人皆是缩了缩脖颈。
“啊啊!”乌鸦的叫声隐在风中,稀碎的吹到两人的耳边。
伊芙琳“……”
伊芙琳不动声色的抬了一下手中的法杖,将其横在身前,树间像是有异物穿过,嗖的一声钻入密林之间。
然后重新冒出,一只,两只,尽数飞向这条小径的尽头,两人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动,最后,那两抹乌鸦黑影在空中盘旋了一会,慢慢的落在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上。
伊芙琳“哦...看来有麻烦了...”
玛尔塔听见她像是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声,微微挪动脚步从她身后望过去时,一抹猩红的瞳眸便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丛林间的几只尖叫惊飞了林间的几只觅食的飞鸟,寂静的森林变得躁动起来,鸟兽的鸣叫交织在一起。
......
寒冷...只有寒冷。
像北原冰川上的冷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尖锐的冰粒,打在脸上如同针刺般疼痛。
耳侧仍就是乌鸦的鸣叫,意识也只在淡淡的模糊,变得逐渐混沌...最后归于寂静。
腥红的满月渐渐褪去了血色,重新变成了皎洁的模样,一个模糊的黑点像是从里面慢慢的钻了出来,扑着翅膀飞过层层的黑雾,渐渐飞向那座被重雾所围的庄园。
它缓缓低行,最后缓缓的落到了石质围栏上,脑袋微微歪了歪,隔着玻璃望了一眼室内的一切,扑朔着翅膀钻入杂枝乱叶中不见踪影。
“咕!”
猫头鹰从枝杆上飞下,慢些地飞向那个阴影中的身影。
以及,那两抹静静立于他的身后,模糊不清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