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希望我解那种毒。”予一向喜欢息事宁人,不就制个解药嘛,对她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博朗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她拔开瓶盖,棕红色粉末,无异味。
“这毒症状是什么?”
“令主可以亲自试一下。”
?!
"宗主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四肢刺痛如万蚁撕咬,五脏俱焚,直至吐血身亡。"
这症状有些熟悉,好像是某种烈性毒的改良版。
“令主最快多久研制出解药?"
“至少七日。”其实她五日便行,但她不想让他早点解毒。
"好,那便三日。”
?
"我说的是..."
"可我说的是三日。三日,十五份很难吗?"
"宗主,先不说三日研不研究得出来,就是收集药材都需要很长时间。”
“京中最大的几家药铺不就是你们匿影令的吗?药材应该不缺吧。”
他怎么知道的!
“可是…”
"可是什么?"
予沉默不言,按下机关,挥动幽篁。
博朗只见一黑色物体朝自己挥来,抬手将它抓住,却见前端刺出刀尖,他立刻偏头躲过。
予瞳孔地震,这么近,偷袭都没成功。
博朗这才看清手中握的东西,通体乌黑,上有流光,身分四节,形似黑竹,这应该就是传闻中令主那件十分厉害的武器幽篁了。
传闻幽篁全长四节,不用时可缩为一节,藏在袖中,一端可拔出长剑,一端可拔出双向短剑,不拔出短剑时也可当矛使用。令主不喜杀伤,所以常将它当一普通竹杆使用。
“令主这是想让我代为保管?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把予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三日后带药来换。”
他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看戏般的笑,他径直转身离开,四人也跟着离开了。
“令主,令主,你没事吧。”柳风杏雨跑了过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他们刚刚被告知令主有危险就赶来了,只是一直被门口两人盯着,只能看着令主和那人说话。
"柳兄杏姐,我麻烦大了,他..."予看了一眼围上来的满眼求知欲的令员们,"我回去再告诉你们。"
她们在令员失望的目光中走了。
“你说他让你配制解药,他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问谁呢,这事就只有三位师兄和你们知道,情报网不可能发达到如此地步吧。”予侧倚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刚从暗格中取出的毒谱。
"不知道,但他既然知道你会用毒,那他会不会知道你是女子?"
"应该不会,他查我会用毒是因为他需要解毒,而我是女子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他不会去查的。”
"也不是毫无用处..."杏雨瞟了一眼柳风。
“嗯?"予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办?”
“制呗,我的人质,不,器质还在他手里呢。”
“好吧,令主,再过几天就是见思节了,宫里要设宴,送了请帖。”
所谓见思节便是青年男女互赠礼物的节日,也俗称相亲节。
"就说我是暴病身亡去不了了。"她可还记得有一次参宴被一群世家小姐争着扇风的情景,六月天里硬生生过成了寒冬。
"好,"杏雨应道,随即叫人,"令主,抱病未亡去不了了。"
"令主,还有另一封请帖,阳川宗送来的,也是见思节。”
"哦?这可是第一次邀请作为阳川宗小师姐的我呀。”
她翻开请帖,看了一遍阳川宗四亲传几个字,后面没有名字。人们不知令主的名字因为她从未说过,人们不知阳川宗四亲传的名字是因为他们从未关心过。
"令主去吗?"
"为何不去?"
"宗主,宫里请帖又来了。"屠三说完后正想把请帖拿去烧掉。
"站住,上面写的什么?"
屠三很是意外,之前宫里的请帖他从来不看,宴会也从不参加,宫里送请帖只是因为惹不起表示尊敬,双方都没当回事,宗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那位?可宗主明明和她无交集啊。
“宫中举办见思宴。”
"阳川宗那位也要去?"
"是。"
“那我也得去了。”
“为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黑袍的男人唇角带笑,消失在地牢尽头。
屠三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八邽。
三天,予的生活又快乐又不快乐,快乐是这几天为制药,折子由柳风杏雨代劳,不快乐是熬了一个通宵才把药制出来。幸好虽需药量多,但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解药顺利制好。
此时三人对坐正在考虑一个严重的,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人命关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