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地图。”王思浩说。我们在草地上坐下,王思浩研究着那张羊皮纸,我则将阿瑞斯有情提供的装备包翻了个底朝天。好吧,一套衣服,一把美金,一个睡袋,一包神食,一本全是阿瑞斯照片的奥林匹斯杂志,不算没用。
“我数了一下,敌人共有42个营地,遍布全世界。在我的老家南京就有两个。在哈特拉斯角,敌人有一个很大的营地,因该在水下。”
“那我们怎样下去?”李风逸问。
“这范围太大了。而且我水性不好。”我说道,“难不成要把这儿地毯式搜索一遍?”
“当然不用,哈特拉斯角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灯塔。它是世界上用砖头砌成的最高的灯塔,高61米,重4800吨。看。就在那里。这,可能就是营地的入口!”王思浩激动地推断。
“你怎么知道?”我和李风逸齐声问。
“哦,我爸爸是建筑设计师,狂热的建筑爱好者。”
雅典娜看上的男人果真不一般。”李风逸调侃道。
我们向灯塔走去,希望这个靠普的想法能带惊喜沿着海岸线往南行,那个雄伟的灯塔越发令人震撼。站在6米的巨物下,仰望它黑白斜条纹的身躯,感受它阳光下放射的光芒。一种想要攀登它,征服它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们三人走进灯塔,里面静得像三片墓地。”
“上去吗?”李风逸问。
“走!”王思一马当先冲到前面,“比赛!你不许飞!谁先到顶,就叫谁爸爸!”
“真幼稚。”我说,但依然飞快地爬着螺旋楼梯。很快,我们赶上了王思浩。”
“再见了,浩弟!”我超过他。”
“等…等一下!”他拉住我和李风逸,“不比了,我们省点儿力气做任务,不然之后两败伤。”
“那你要认输。”
“那不行,没比完怎么分输赢?”
“真能赖啊!”
“谢谢夸奖。”
我们三人并排走到灯塔顶端的观景台上。站在高处俯看,哈特拉斯角呈现出别样的风光。
“真美啊!”我感叹着。
李风逸微笑着,仿佛一阵迎面而来温暖的海风。
而王思浩完全发了疯,激动地嚷着:“太神奇了,这个灯塔太神奇了。要是父亲能来就好了!”
“这儿有一个门!”李风逸说。
“是入口!”我冲过去,端详着他所指的地方。
“这,只不过是去灯塔最顶部的门罢了。一般只有管理员上去定期检查维修。还上了锁呢。”王思浩的话让我白高兴一场。
我们在墙面上仔细寻找,希望能找到什么标记或暗门。可我们都找到怀疑人生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我绝望地靠在砖墙上,突然“啪“一声。我转过身,发现一块砖陷了下去。我轻轻抚摸它的表面,上面有一个大突起,似乎是一个符号。对,是一朵风信子。是莉莉领我看的风信子。
“你们快过来!”我喊道,又把砖往里按。
“啪,啪“接着是齿轮的转动声,“砰!”。声下从下方传来。“走,我们下去!”我边说边三步并两步跳下楼梯,堪比凌波微步。两个男生也连滚带爬来到底层。只见,石壁中弹出一个小门,露出黑漆漆的入口,里面涌出股股加杂着大海咸腥味的寒风。
“我去探路!”王思浩钻进密室,我们紧随其后。”天啊!这么大。”我感慨道,就像魔法一样,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海浪声渐渐变响,密室的尽头有一扇布满铁锈的闸门。费尽周折,它终于出现啦!我们冲上前,合力打开闸门。
“用力啊!”王思浩喊。”
“用着呢!”
“等等。歇一会儿,不行了。”我跪坐在地上,手臂生疼。
“没事。女士们,先生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来了。闪开!”王思浩一本正经说完,便助跑2米半,蓄力跳起使出一套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佛山无影脚,踹向闸门。
“砰!”门打开了。
“啊!”王思浩的腿承受了太多。接着,他跃入门外,居然,落到了海中。
“没死吧!”我大喊。
“没…没有!咳咳!幸亏我水性好。你们也下来吧,营地在下面。”
公公婆婆曾带我去过一次海边。那次,我只记住了大海的蔚蓝,海浪的温柔与沙滩的细软却不曾见识过它的另一面:波涛汹涌,冰冷黑暗。对于一只旱鸭子来说此时下海就是纯纯地作死。
“我先来。”李风逸也跳下海,房门中只剩我一人。我坐在门旁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都快赶紫峰大厦那么高了,可但凡看一眼海面,那宏伟的建筑便轰然倒塌。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李风逸看透我的心事。
“我没怕。”我反驳道,小心翼翼地伸出脚,试探水的温度。七月仲夏,可海水依旧冰冷,“这下面怪阴森的,你们别着急,等等我。
“当然阴森了,这里可是大西洋的墓地!”王思浩说。
“啊?”我立刻收回脚。
“这里地势复杂,环境险恶,常年有船只失事。风景虽美,但暗藏尸体。”他解释道。
“谢谢你,百度百科先生。”这一番话让我悬着心彻底死了。
我望着水下敌人营地朦朦胧胧的影子,咬咬牙,捏紧鼻子,闭上眼,一跃而下,进入蓝色的世界。
再见,大地。再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