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时辰,阿落才匆匆归来。她俯身靠近她,轻轻附在她耳边,将查探到的消息低声诉说。
温溶柳“诸葛?”
据她所知,诸葛家已许久未在世间露面,那诸葛家独有的奇门遁甲阵法,玄妙异常、变幻莫测。未曾想,此次竟会于学堂大考之中现身,着实令人意外。
奇门遁甲这门功夫,她还挺想学学的。在阵法之内,阵法中的所有东西都由布阵者决定摆放位置或者消失与否。懒人必备武功啊。
“考官,我也要交卷。”
妙手空空燕飞飞通过初试之后,一位戴着黑色帷帽,全身黑衣的女子,也站了出来。
全身黑色,倒是与温溶柳这一身白衣,来了一个对比。
灵素“何人,考什么?”
女子轻启朱唇,“我名尹落霞,我要考的是……”她优雅地摘下帷帽,飞身掠至台上,双眸中闪烁着炽热的星光,直视着温溶柳,“赌。”
温溶柳这双眼睛……
“到赌场来比赌?怕是班门弄斧吧?”
其他考生听到她的考试题目竟是赌术,顿时面露不屑与嘲讽,纷纷窃语,认定她这是自寻死路、不自量力。
然而,“尹落霞”仿若未闻那些议论之声,神情淡然,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眼神中透着几分自信与从容。
“我刚刚听说她叫,尹落霞?”
屠大爷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遍,得到灵素肯定的回答。他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容带着深意。
“来了千金台,当然要堵。”
温溶柳“昔日赌王之女,据说,那年赌王在北离的第三大赌坊,青州逍遥楼内,输给了南诀来的连如烈,几十年的身家被一朝洗空,第二日,他十岁的女儿就坐上了赌桌,连胜三局,重新夺回了赌王之位。”
温溶柳“并且因为个子不够高,还是坐在赌王的肩头上赌的。”
“姑娘真是神通广大,知晓的事情竟如此之多。”屠大爷听罢她的话,面上带着几分惊叹,也随之附和道。
没想到这镇西侯府的小姐竟然知道这么多江湖之事。
是的,他猜出来了。
身旁这位女子虽然身穿素裙,不过帷帽下隐约透出清冷的气质是盖不住的,身边随行的是琅琊王府的武婢,再加上她与柳月公子言谈甚欢的模样——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事实:她正是日前眼线所报,随琅琊王入天启城的镇西侯府两位贵人的其中一位。
柳月“赌?学堂之内赌艺精湛的……莫非要把老七找来?”
“不用麻烦小先生了,在我千金台,还缺会堵的人吗?”说罢,就吩咐旁边的人:“把老二叫过来。”
不久,两个人就抬着一位男子进来,那男子嘴里还振振有词,大声喊道:“这百花楼的风姑娘,还有一刻钟就要奏曲了,我都没听着啊,给我抬回去!”
两个壮汉就跟没听着似的,他又大声喊道:“你们两个我看是长了狗胆了!我说话都不听了吗?!抬回去!谁叫你们把我抬回来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两个壮汉把他抬到屠大爷旁边,狠狠的放下,“我说屠晚啊,那个风姑娘那个曲儿,就那么好听吗?你是一日一日的听啊,怎么就听不够啊!”
“那怎么能听得够?!屠早,我跟你说,像你这种俗人,你就永远都不明白。”屠二爷反驳着哥哥。
屠大爷和屠二爷说明了把他抬回来的原因后,屠二爷不耐烦的想拒绝,却看清女子的面容后,殷勤的跑下去。
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姑娘,想赌什么?”
百里东君“哇,这人是学变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