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弯腰去够床榻内侧的锦背,然而璇玑宫的床不是一般的大,邝露够了够没够着,最后还是直起身一直膝盖跪在床沿半个身子探进去才够上了被堆在角落的锦被。
然而就在她拉着被子准备体贴的给上司盖上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张大了嘴。
原本璇玑宫的床是很大的,然而眼前却出现了一条银白的尾巴,尾巴大多都在床上,可末端还是软绵绵的落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地。
而那尾巴的主人就是她的抠门老板夜神的!
邝露想起夜神真身乃是应龙,可她却从没见过,她盯着那一堆尾巴半饷,恶向胆边生。
据说应龙有小翅膀,邝露假借搬尾巴的动作上下翻了翻,却失望的发现可能是下半身的原因,没有小翅膀。
虽然如此,却依然觉得龙鳞触手微凉,微微有点儿磕手,并不十分舒服。
邝露心下没了兴趣,便把尾巴塞到床上盖上被子,转头准备离开。
“你是不是也觉得十分丑陋难看。”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些许迷蒙之意,看上去像喃喃自语。
邝露转头,看到睁着一双迷离眼望着自己的夜神,心下微微提起了心。
“……殿下醒了?”
夜神支起身倚靠在榻边,直直看着殿中的邝露,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一向觉得这尾巴丑陋不堪,十分厌恶它,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他似乎在执着的想要得到一个认同的答案,然而那丝急切的询问中又带着微不可察的期待,邝露心想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说老板坏话呢,便情深意切道:
“属下并不觉得丑陋,反倒十分欣赏殿下如此耀眼的真身。”
夜神缓缓眨了眨眼,一时竟沉默未语。
邝露瞄了他好几眼,实在分不出他倒底真醉还是醒了,便试探道:“殿下可有不适”
夜神垂眸微微摇了摇头。
“并无。”
邝露看着他慢半拍的动作,心下知道是还没醒,便忽然想起之前想要询问的问题,见此机会只觉得是个很好的时机,于是轻声试探:
“属下有一事不解,想寻殿下解惑。”
夜神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邝露道:“今日大殿之上陛下询问锦觅仙子年岁,属下原是不解,后来询问了父亲才知道先花神与陛下往事,如今看来锦觅仙子恐怕极有可能是殿下的妹妹,若锦觅仙子当真是殿下的亲妹妹,殿下当如何处之?”
夜神沉默了良久,也不知道是在处理这一大段话带来的信息还是别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
“自然以兄妹之情处之……”
邝露当下松了一口气,心想她家上司果然不是恋爱脑,还是拎得清是非的,心下只觉得欣慰极了。
“可此事并未有断论。”
夜神忽然又道,邝露不解看向他,却听到轻声呢喃。
“锦觅真身乃是一片六瓣霜花,父帝和花神结合无论如何也诞不下水系精灵……”
邝露悚然一惊,她心下惊疑不定,便问:“若不是陛下,还能是谁?”
润玉无声笑了笑,怡然道:“先花神与水神亦曾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邝露傻了。
这么说锦觅极有可能是水神与花神的女儿,而水神与风神结合至今未诞下一儿半女,如今算来水神长女竟然极有可能是锦觅!
如此,那作为水神长女的锦觅便是润玉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可邝露没有忘记的是,锦觅仙子对火神殿下并非毫无感情,甚至很有可能两情相悦!
她看向夜神无声浅笑的模样,只觉得事情开始往魔幻的方向发展,正如夜神所说,若锦觅为他妹妹,那自然以兄妹之情待之。
可若不是妹妹,还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那就踏马只会以老婆待之!
两男争一女,完犊子了!
邝露下意识觉得无论如何这件事对夜神是天大的不利,先不说天后因着对花神的厌恶而厌恶锦觅,若是夜神和锦觅凑一对,那就是双倍的厌恶,这下恐怕是不死不休了。
就在邝露感到绝望之时,她忽然想到什么眸光微微一颤,看向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走神的夜神,心下狂跳不已。
也……也不一定。
她只觉得自己灰暗的职业生涯或许即将出现新的转机。
祸兮福所倚,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邝露匆匆告退,不敢多看夜神一眼,生怕暴露自己的想法。
虽然因为女人而斗争看上去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可是在这权利的中心,有什么不能成为夺权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