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刚刚是在忙什么事吗?”
她看向手机屏内的背景,好像是在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
她反复思考,却哪里都不对不上。
“你这是在哪里?”
“我在老宅。”
他看上去比平时冷淡了许多,好像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但怎么可能,她从未见到有什么事能让他不知所措,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这铁定是错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几分聪笨。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她干笑。
“啊!是有点干涩。”
平日言冉但凡撒了谎,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分辨的出来,但今日的他心中却有几分杂乱,似是有无数根线团纷乱交织在一起。
“你有事吗?”
他想要好好想一想,想想日后该怎么走下去。
今天的他确实不一般,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他这样问,显然是不想谈。
罢了,她温声细语道。
“我就是想你了,想和你聊聊天,明天还能一起聊吗?”
“看明天的吧!”
他没有直接拒绝,看来确实是有什么烦心事。
“那我们明天再聊,拜拜,晚安!”
见对方挂了视频,言冉顺手将手机搁置在一旁的浴缸台面上,脖颈后仰,躺倒在专门设计的凹槽处。
薛胜伊的烦恼只困扰了言冉几分钟,她便不再去想,因为她知道若刚刚自己继续追问下去,得到的也不会是多好听的话,所以他们从未交心过,更不必说爱上对方。
另一边,薛胜伊挂掉电话后,反而觉得更加烦躁了。
他强迫自己进入到忘我的工作状态,寄希望能抛弃这些矫情无用的情感。
方法是奏效的,短暂的压制确实让他全身心投入,可忙碌之后的空虚,洗澡护肤甚至躺在柔软的床上,都不能让他放空轻松下来。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各种思绪像是快要爆炸了的气球,稍有刺激就会爆破。
他想要吸烟,青春期时有见过女孩子聚在一块耍帅吸烟,他也有过好奇,试探地吸了一口,他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感受,只觉得入口便能呛死个人。
第一口没能留下好的印象,后来也便敬而远之了。
他心里堵得慌,咚咚跳着,却像压了块石头,只想将他推开。
他起身去了地下酒窖,随意抽了一瓶,拿着高酒杯坐在吧台上,一杯接着一杯。
渐渐地脑袋晕乎乎地,身体也很轻,他知道自己醉了,软着身体起身,迷离恍惚中将自己摔在宽大的床上。
他的心有些闷,忍不住想起那女人挂断电话后,竟然从未再问过他,后知后觉的气愤携着醉意,喷发了出来。
他摩挲到了黑曜石般光滑的手机,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个熟悉的人名,拨了过去。
言冉早早地便睡了,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她正睡得很香,但熟悉的专属铃声还是驱动着快速苏醒的大脑。
“你怎么这么慢?不知道我今天不开心吗?”
他的诘问让她生气,但稳定的情绪,还是让她第一时间做出了安抚。
她顺手打开床头夜灯,又背靠软包坐了起来。
“宝宝,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听得出是刚刚苏醒。
一瞬间,一股委屈直冲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