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复活的林顿很疲惫,抓不到这些人类它也不急,干脆一屁股坐在这栋大楼上,它需要休息一下。
这本来是赛特队进攻的好机会,可偏偏它坐的那栋大楼里藏着南原的妈妈和南原的未婚妻珠子。
场面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必须把她们带出来才行。”光太郎他们三个蹲在矮墙后面商讨对策。
千夏看着空中盘旋的天鲸号:“如果让天鲸号吸引它的注意力呢?”
“这个方法应该可以。”光太郎立刻接通了天鲸号的通讯频道,联系飞机上的朝日奈队长:“队长,需要请你帮忙把怪兽的注意力引开。”
收到通讯的天鲸号从怪兽的背后发动了攻击,怪兽转过了头去看头顶上一滑而过的天鲸号。
千夏他们三个抓住这个机会,顺利的进到了那栋大楼里,找到了南原的妈妈和珠子,将她们带了出来。
正要离开这里,偏偏怪兽就在这时候回头了。
发现自己被人类戏耍了,林顿气急败坏的疯狂追逐他们,连天鲸号的攻击也无法将它的注意力拉回去。
他们五个只能不停的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剧烈运动让心脏开始狂跳,汗水从额头滑落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南原背着自己的妈妈,千夏扶着珠子,光太郎跟在最后,用赛特枪对怪兽进行攻击。
可怪兽的一步,是他们跑十步也抵不上的距离,就算这样不断的往前跑,也很快就要被它追上了。
怪兽踢毁了一座人行天桥,天桥上大块碎石往外飞溅。
千夏的余光瞟到一块巨石正朝她们飞来:“小心!”
她来不及多想就将珠子一把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避被石头砸中。
“千夏!!”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光太郎面色发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里全是嗡响。
光太郎大步向她跑去,试着将那块压在她身上的石头挪开。
可那块石头太大、太重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珠子和南原被惊的呆在原地,等回过神也马上赶来帮忙,三个人合力才七手八脚的将石头勉强挪开。
光太郎尽量的避开她身上的伤口,托起她的上半身:“千夏?千夏!”
千夏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感到恐惧,头脑空荡荡的全是压抑的嗡鸣声,一时间他连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她的颈侧,本该跳动的脉搏此刻却静默着:“千夏?快起来,你别吓我!”
再次摸向她的颈侧,应该是他太惊慌了没找对地方,可是无论他怎样屏住呼吸仔细感受,颈侧的皮肤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双眼在一瞬间露出一种茫然的呆滞,面上泛起一层灰败的颜色,晕眩让他分不清方向。
“千夏?”
为什么不回应他了?
“千夏……喂,千夏?”
拜托,稍微回答他一下吧。
光太郎双唇蠕动着,试图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可嗓子里就像是塞了棉花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是古怪且徒劳的张了张嘴。
他的手脚逐渐冰凉,面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抖动。
怪兽越来越近,大脚几乎就快落到他们面前了,南原正在前面用赛特枪进行反击。
相比起面上的无措,光太郎的心脏却在剧烈的跳动着,怨恨和愤怒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着。
这一切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眼前这头该死的怪兽!
“南原,你带伯母和珠子先走,我一会就过去。”光太郎的声音里带着古怪的镇静。
怪兽逼近的紧张让南原没时间注意光太郎的异常,光太郎此刻的镇静让他以为千夏只是受伤了。
南原劝说了几句,可光太的郎态度非常坚定,他也就不在执着,带着自己的妈妈和珠子继续撤离。
当南原离开了他的视线,光太郎从手臂上摘下徽章,将徽章高举过头,带着满腔的怒火变身成了泰罗。
愤恨的烈焰让他的内心受着灼烧的痛苦,怨毒仿佛要从心里流淌出来变成致命的毒药。
强烈的恨意让他的拳头攥的死紧,每一拳,每一脚好像都恨不得使出全身力气,将那头怪兽直接撕碎杀死。
‘把千夏还给我!该死的怪兽!你把千夏还给我!!!’
林顿趴在地上不断的哀嚎,要是以往泰罗早就用光线结束这场战斗了,可这次他并没有。
攻击凶狠的让人瞠目结舌,与其说他是在战斗,不如说他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恨,在报复它。
最后终止这一切的,是一只从天空射来的翎羽。
那是奥特之父射出的奥特翎羽,翎羽命中后释放的冲击波,将林顿的身体彻底粉碎,无法再生。
终止了这场泰罗单方面的虐打。
胸前的能量灯早就已经开始闪烁,泰罗没有飞走而是直接解除变身。
光太郎跪坐在地抱着千夏,面色苍白脆弱,仅仅只是这么一小会时间,千夏就已经开始变得冰凉了。
痛苦并没有随着发泄而消失,反而用更加炙热的温度灼烧着他。
他在心中追问自己的父亲:‘怪兽最终会被消灭,可是千夏也丧生了……父亲,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