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面带诧异的看向木枳，此刻木枳的神色是少见的茫然。
一诺很少从自家女朋友眼中看见迷茫之色，自家女朋友好像一开始就规划好了所有的计划，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顺风顺水。
对，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是年级第一，然后顺风顺水的跳级，保送考研，兼修第二专业。
在一诺眼中木枳永远都是自信又胸有成竹的模样。
一诺朝着木枳看向的地方看去，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在看什么啊？”
“看顶峰。”
“顶峰？”
“对，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木枳偏过头看向一诺，“你不觉得一个人站在最高处太冷了吗？”
“冷吗？”一诺想起自己被黑粉嘲笑是一弱的时候，想起自己淋过的金色雨，想起26连败时候的痛苦，想起自己站位不谨慎暴毙导致队伍失去再进一步的难过，“冷吗？好像确实有点冷。”一诺喃喃自语着。
“是啊，太冷了，所以我不喜欢。”木枳想起自己经常苦读深夜的时候，学不擅长的骑马的时候的崩溃，深夜一遍又一遍的复盘自己白日和股东打交道的话语，崩溃脆弱，一度到怀疑自己，最后拼凑，做出完美的答卷。
“可是你在别人眼里太完美了，甚至一度我都觉得我需要仰望你，这样子的你，也会痛苦吗？”一诺有些不理解，在他眼中，木枳是完美的，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拥有完美的家室，傲然的天赋，无敌的学习能力，好看的长相，优越的资源，这样子的人也会有烦恼吗？
“每个人都有痛苦，不过或大或小，不过或轻或重，我也有，你们看见的完美是我一天睡眠不超过六小时换来的，是我日夜奔波换来的，是你们嬉戏打闹的时候，是你们躺平玩手机的时候，我还在加班加点学习，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失败第三次，如果真的失败第三次，那我就选择放弃，人不能活的太死板，完美是假的，不过扬长避短罢了。”
“这样子吗？原来你也要不擅长的东西啊。”一诺的某处心结似乎悄悄打开了。
“对啊，我不擅长对东西多了去了，我是人，不是机器人好吧。”木枳白了一眼一诺，一诺顶着木枳的脸露出一抹憨笑，气的木枳直接把一诺的脸推开了，辣眼睛。
“你呢，一直打职业压力大吗？”木枳曾经去查过一诺的职业生涯，知道他年少成名，又遭受打击，后面这俩年才慢慢缓过来。
“大啊！非常大！”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打职业？”
“因为……热爱。”最后俩个字一诺说的很轻，保持本心太难了，他一开始进入这个赛场，不过也是为了淋一场金色的雨罢了，后面呢？后面他也曾为利益所动过，但是总有人会毫无保留的热爱这个赛场，他一度输到想退役，怀疑自己，然后又重获新生，成就更好的自己。
种种辛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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