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十六一见自家六叔的架势就知道要糟,果不其然,还不等人反应他的箭就发了出去。
“唰——”另一个破空的声音紧随其后。
迟了。
十四啧了下嘴,就差一点,王嫂就赢了。
天上一只大雁慌张飞过,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完好无损地从众人眼前过去。
肯定是何慈润射偏了…因为六王爷的已经射伤落地了。
这时无人开口,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萧序驾着马慢悠悠走到萧六旁边。
“六哥,准备给润润什么好宝贝啊?”
萧六白了他一眼,暂时不想说话。
没错,那只大雁是何慈润打下来的,并不是萧六。
事实是这样的:萧六找准目标之后直接发箭,何慈润也对准了自己的目标,然后发射。
又一计漂亮的流星赶月,精准模拟其主人的第一次亮相。拦截别人的箭,然后射杀对方的目标。
她就是要抢萧六的猎物。
如果一比一,她的技术绝对比不了萧六,但谁让场上有两个目标呢?
萧六肯定下意识一人一个让着她点不去觊觎另一只,而她恰恰要利用这一点,去抢对方的。
剑走偏锋,完美避开她的不足。险胜一招。
“六哥,谢谢啦!”何慈润笑得很甜,让人看了也生不出气来,只想着让她高兴了。
那边大家见萧序举起插着白羽箭的大雁便了然于胸,十六和承平笑得最欢。
他们捡了猎物后骑马慢悠地往回走,商量着何慈润要什么东西。
“六哥,我想要这个玉佩。”何慈润指指萧六腰间系的一块上好羊脂玉玉佩问道。他们刚走到人群里何慈润便说道。
“妹妹呀,见你身手好,可不知怎这眼光却不行。这六王爷什么没有,你非得盯着块儿玉佩。”七王妃也在,她跟大多数王妃一样都只是看着猎场上的奔驰并不进场争夺,见自家小妹妹好不容易赢了比赛,可不兴只拿块儿玉佩走。
“就是啊,王嫂怎么说也得讨个好宝贝。”另一个声音响起,他们看去,竟是一直在其他地方打猎的皇帝,见这边热闹便赶过来了。
“陛下。”何慈润行礼。
“王嫂不必客气,我也想看看你要从六皇叔身上拿什么好东西呢。”皇上是个刚登基不久的二十三四的青年人,一看过去倒也是身姿挺拔王者风范。那双锐利的鹰一般的眼睛极是明亮。
“九弟妹,不然我把这弓给你,这是用南海长的神木打磨而成的,你家郎君可都没有。”萧六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毕竟何慈润的箭法确实能在他心里排上号。
“别了吧。”何慈润一脸怪难为情的样子,大男人用了那么久的东西,虽然是个好宝贝但是……
“我还是想要那个玉佩,多好看呀。六哥,行不行嘛。”她看向萧六,想来对方也没想到她就盯上这个玉佩不松口了。
“唉,行吧,拿去。”萧六看这样子也不能再不给她,伸手解下玉佩便抛给了她。
“谢谢六哥!”拿到玉佩的何慈润忽得一笑,面上如花绽放,真叫一个柔动春水,让人看的心头一颤。
回去的路上,何慈润捏这这块模样普通的玉佩看来看去,实在不明白要它有什么用。
这是萧序要她讨的。
当时萧序凑在她耳边,让她说什么都要把这块玉佩拿到手。她照做了。
“要它有什么用呢?”她倚着萧序问道。
“日后可以保你一命。”
“当真?”
“当真。这块儿玉佩是六哥的好宝贝,旁的人不知道,都以为只是块玉,但是日后你若是落难,拿玉佩去找他,他必保你。”
“嚯,这么厉害呢!那你快拿着吧。”她说着把玉佩朝后递去。
萧序没接,只道“你给我做什么?”
“不是你要要的吗?”何慈润只当是萧序有用才要的,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的。
“是给你要的。赢了他还不拿件好东西?”萧序笑着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她也没有推辞,握着玉佩装进了自己荷包里。
“对了,你把你匕首往后移一下呗,有点儿硌。”何慈润没回头地说着。“刚才我转身的时候可不舒服。”
“什么?”萧序贴着她坐在后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骨柄匕首啊,你经常带的,老硌我后腰。”她知道萧序随身带匕首,自然而然也以为他把匕首别在腰间了。
“噢。”萧序有点儿尴尬地应了一声,然后很小心地往后挪了挪。
等到了营地下马的时候萧序先下去,然后伸出手来接她下去。
可能是坐久了没发现自己衣服皱了,她蹲下身来拽自己的衣角,起身却看见自己刚才路上提的那个骨柄匕首正别在萧序的马靴上呢。
萧序骑马的时候匕首都一直在靴子上别着。
突然反应过来,她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慌慌张张就往帐篷里跑不敢看他。
萧序把踏云的缰绳递给书言,脸上浮出一抹坏笑。
…………
“头家,他们就要求见主家,别的说什么都不行。”
陶耘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听底下人的汇报,脸色不明。
“行,你下去吧。把人安顿好,让他们再等等。记住,态度一定得好。行,你走吧。”
说完,他撑着头在大堂上独自思索。
开拓北森市场的经过并不顺利,原有市场活力低,商品流通不畅,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没有各项经商文碟。
北森不像东垣,有何慈润的高等身份打通各种关卡,到了北森就是一切从新开始。
可喜的是他们上层有人愿意跟他们合作,只是他们只要求见大主家一面。
这……
北森人真的很聪明,也很关注这些事,看来他代理人的身份也就快露出来了。
真的让他们去见主家?
不行!
主家在那些修罗场上已经搞得精疲力尽了,怎么能让她分心商号的事。
再说了,身份一旦暴露,对于主家来说那将是极大的损失,而且还会将她置于危险之地。
他并不看好萧序。
不是实力上的,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
这人隐隐透出一种阴气,不是说他不阳刚,而是说他的眼神,他周身的气质。那是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一种禁止,一种不被释放,就像是他努力隐藏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陶耘有感觉,那一定不是什么能被正常人接受的事物。
他的主家明白商号的运行,但对于人,她真的没多少研究。
他总是做着万全的打算,只要萧序敢做出什么来,他一定会把主家从王府里接出来。
这样想着,他把思绪扯回正题上来,提笔拿起信纸来写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