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满地散乱的彩笔，季允珩心下忽然有了主意
她捡起一根蓝色的问沈萤
季允珩“画”里面有这个颜色吗？
沈萤虽然可能是智力障碍，但她应该不是色盲……季允珩琢磨着
沈萤（摇头）
季允珩那这个呢？
……她又接连问了几根彩笔颜色是否在画中出现过，几尽把所有颜色全都问了一遍
但最后的答案令她十分诧异——究竟是什么样的画，只用一个红色的笔，还能让沈萤如此着迷？而且只有单色红色的画，沈萤倒底为什么要用这么多彩笔去画啊？
—— 事实上，沈萤当然没有想过那么多，她的逻辑还不足以想到，“红色的画”和“该用什么色的笔去画”的关联在哪
就连这些笔和纸还是——
◎几天前
沈萤阿姨，早上好
沈萤我想要，一个画……可以教我吗
一楼保洁员是个在战时丧女的母亲，而沈萤的眼睛又恰好长得很像她的女儿，因此对沈萤格外关照
听到沈萤的需求后，她第一时间便找来了女儿生前的彩笔
颜色齐全的蜡笔于净整齐地列在盒内，足以见得主人生前对它爱护有加。
保洁员这个送你，你可以用它去画，喜欢什么，就画些什么
这位发尾已染上岁月颜色的女人轻轻摸了摸沈萤的头
保洁员只可惜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教不了你什么了
沈萤听罢，对她笑了笑，窗外的阳光散落在她露出虎牙的笑脸上，像金子般温暖明亮……
沈萤你已经教我了呀
沈萤谢谢你啦
……
季允珩从沈萤碎片化的语言和手脚并用的描述中了解了大概形情
季允珩（想必这位保洁应该就是我方才碰到的那个吧……）
确定了颜色，又从沈萤口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季允珩本想再乘胜追击问出一些有关画的信息
但一转头，沈萤已投入到手中的画里了，再问想必也得不到有效回答了。
季允珩只好作罢，拿起红色的笔也投入到白纸上了
季允珩（该画些什么呢……）
季允珩没有什么思绪，于是抬头望着窗外——她忽地灵机一动，或许这所疯人院正是最好的主题？
灵感应运而生，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这段时间在疯人院所见到的事物都碎片化地描绘出来
不一会，她将画满了各式各样物品的纸放在了沈萤面前
季允珩你还记得那画里有什么东西吗？
沈萤呆滞地望着那张图，在几乎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后，猛的抬头，满眼都是敬佩地看着季允珩
沈萤姐姐！好厉害
沈萤好棒啊，姐姐可以把手送给我吗
沈萤激动异常，但季允珩只是笑着岔开了话题
开玩笑，这里的病人如果说要手，那可能真的，会从物理意义上要
季允珩哈哈，所以快看看有没有与你印象中一样的部分
但沈萤似乎对画不是很感兴趣了，她拉过季允珩的手，摘下发夹在手腕处比划着
季允珩……
季允珩沈萤乖，我们不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沈萤好呀
沈萤唔——这个形状，看着比较像
沈萤忽然又跳到了画上，指着一颗季允珩画的树
沈萤还有这个，这个
季允珩将她指的元素拼合在一起
树，星星，花
季允珩所以说，这是星空下的花和树？
她一时间想不到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又或许是与这里的一些东西有关联？
思索着，沈萤突然抱住了她
季允珩？！
季允珩心下一惊
但沈萤却笑得很开心，露出两只虎牙
沈萤谢谢姐姐的画，很像画
沈萤我带你，去找礼物
沈萤对了，礼物是，是一个姐姐给我，让我送给蓝色头发的姐姐
季允珩哪个姐姐？
季允珩她大概长什么样？
沈萤就是，就……
沈萤长得很好看
季允珩暗自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得慢慢来
虽然沈萤大概率不会说谎，但她的很多问题沈萤都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和刚开始套话时一样，只要问的多了，她就理不清顺序和逻辑了
沈萤望着季允珩懊恼的表情，向来思维比较简单的她以为季允珩在苦恼自己没有夸她
沈萤姐姐也好看
沈萤天真的笑容一时间扫清了季允珩心底的阴霾
季允珩走吧，我很期待我的礼物
沈萤我怕弄丢，把它放到一个
沈萤很少人的地方
沈萤那里很安静
说着，季允珩跟着沈萤往二楼北边的最里面去
她们在201门口站定，这是间空了很久的病房，之前住在这的人跳楼自杀了
沈萤一把推开门，脚步有些雀跃地走进去
沈萤放在最里面的，床头柜下面
沈萤我去找
跟着沈萤进屋的季允珩不经意间往右边扫了一眼，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不起眼的角落处，有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
尸体的死状很惨烈，地上到处都是血液，似枝叉般分散着一直流到了季允珩所站位置的不远处——她只看了一眼就立马移开视线，盯着沈萤翻找的身影，后退几步退出门外
季允珩你……
此时此景季允珩感觉脖颈处像是有人掐着一样难以呼吸，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的思绪很乱，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
这个叫沈萤的小姑娘把他带到这儿来，是不是也是为了杀她，然后抛尸在这里？
季允珩不敢再往下想……她忽然觉得非常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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