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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软着腿穿好衣裳,侧过脸看到少年正垂眸安静地拿帕子擦着手指,衣领松散,束起的马尾也不知何时松了,整个人有股凌乱的美。
“我很满意。”阿善翘起唇,软糯道。
少年擦拭的动作一顿,耳尖红得像血,颈边青筋脉络可见,延伸到衣衫里,饥渴与难耐被他通通压下,只是抬眸,神色晦暗地看着她。
她今日很不一样。
从清晨开始。
阿善一向秀净端庄,笑容温和,待人处世如温水,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清,总是恰到好处的疏离,待少年也不过是比旁人亲呢几分,这些李相夷再清楚不过了。
可今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阿善。
她平静秀美的外表下,从不显露的灵魂,好像从那句“相夷,我们成亲吧”一点点展现给他。
少年喜悦心动,他期盼这句话很久了,与此同时却敏锐的察觉到阿善难过的情绪,他太聪明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但却没有戳破,反而紧紧抱住女孩,说了声好。
今天突如其来的种种,从不在李相夷料想的范围内。
他更不知道,原来在某个没有他的时间段,师兄和阿善还有这样的一番对话。在听完阿善的解释后,少年松了一口气,从没那么庆幸过那一次没有因为心软让师兄赢了他。
阿善不会知道,在走向她的这条路,少年心里曾有过多少挣扎,对他敬重的师兄又心怀多少愧疚。
阿善发现李相夷似乎在走神,弯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柔顺的乌发擦过少年的手心,“怎么傻啦?”
她的眼眸像清水润湿过。
少年的指尖开始发烫,忍不住蜷缩,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心中便升起诡异的满足感,抿着唇被阿善抬起下巴,仰面看她,“你以后不能再说那些话气我。”
阿善装不懂,“什么话?”
“你知道。”
“我不知道哎。”
李相夷歪着脑袋,脸颊贴在女孩的手心处,眉眼弯起,似漂亮的月牙,带着冷冽的锋芒,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他人。
“我只当你的话是故意气我。”
……
角丽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混入金鸳盟,她的美貌过于张扬,不过一两天便收获盟中大部分男子的欢心。
笛飞声向来不爱管盟中琐事,管事的都是身边的十二护法,他是武痴的名号传遍江湖,不是闭关就是跟别人比武,角丽谯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影。
一眨眼两年过去,她一路晋升,从金鸳盟底层爬到圣女的位置,从暗处偷望着那个清俊沉默的背影到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花了两年的时间。
这一天她穿着漂亮的红裙,在万众瞩目的大殿上,满目欣喜地望着笛飞声,他为她加冕,赐圣女令牌。
青年面容俊雅,难得一笑,虽然浅淡却晃了角丽谯的心神:“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角丽谯讶然抬眼,没想到他对自己居然还有点印象,心跳扑通,软着声音轻声道:“盟主…您还记得两年前在仓兰嘉州观山寨么?是您救了我。”
说到这,美人艳丽的眉眼仿佛染上光彩,动人心魄:“如果没有盟主,就不会有今日的我。”
笛飞声思索几番,好像有这么个事。
若是换成旁人听美人这般说,早就心神荡漾,但青年是个武痴,十分的木头,自然看不出女子眼中的情谊,反而用着夸赞和欣赏的语气对角丽谯道:“这都是靠你自己,很不错。”
说罢,便对着身旁的十二护法道:“我今日和李相夷有一场比武,圣女就交给你们了,带着她去熟悉流程。”
以十二护法为首的紫苏颔首,恭敬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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