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救人

离开凤寒烟的乔伊看着周遭的人来人往，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她身无分文，又没什么技能，连去卖艺都做不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乔伊捂住自己的肚子，从离开后，她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前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知道啊，听说是有人晕倒了！”“走走走，快去看看。”旁边有看热闹的人推搡着往前面去。乔伊竟也被人流推上前去。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大夫！救救我家老太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急得双眼满是泪水。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没有一个敢上前的。乔伊伸长脑袋看了一眼，那老太太抽搐着口吐白沫，像极了现代的癫痫。虽然她不是学医的，但是对于一些疾病的急救常识还是懂一些的。

乔伊推开人群挤了进去，蹲在那老太太面前。“人群散开一点！”乔伊大吼了一声，去解那老太太颈部的扣子，被那丫鬟一把按下。“你这是在做什么！”“救她！”乔伊瞪了那丫鬟一眼，转身朝人群又喊了一声：“散开听不懂吗？不然她死了，你们全是凶手！”人群这才往后退了退，乔伊冷笑，跟着凤寒烟，她学到的最大的道理就是，所有人都怕祸及自己，所以对一切都避之不及。他们不想别人生，却怕自己死。

乔伊随手拔下自己头上的木簪放在老太太嘴里，以防她咬到自己的舌头。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双肩，唤了两声，想看一下她意识是否还清醒，老太太努力的睁了睁眼，表示自己还能听到。乔伊松了口气，将她的头向两侧偏了偏，又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拭秽物。旁边的人都静静看着，无人出声。良久一声呵斥声传来“你在干什么！放开我祖母！”

乔伊抬头看去，少年应是还在变声器，声音嘶哑，脸庞处在青涩和成熟之间，一身锦蓝衣衫尽显华贵。那少年冲上来直接将她推倒在地，指着她，好像她就是杀人凶手一般。“我们又不识得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祖母！”

乔伊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救人又被诬陷成杀人，她皱着眉仰头看他，脑子里全是黑人问号表情包和地铁老爷爷。此时她除了这两个表情包完全想不到别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少……少爷，这位姑娘是在救老夫人。”丫鬟怯生生的替乔伊辩解。“小鱼儿你不要怕，少爷我给你撑腰，你不要怕这个女人。”乔伊听着他的话眉头皱的更深，这家伙，脑子真的正常吗？

“明儿不得无理。”一声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太太意识渐渐清醒。乔伊回头望去，她虽还虚弱着，眼神却已清明。小公子听了老夫人的话乖乖退后，将老夫人扶起来。“鱼儿，去将这位姑娘扶起来。”小丫鬟应了一声走过来将乔伊也搀起来。周围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一一散去。

“老身谢过姑娘救命之恩。”老太太对着乔伊福了福身，乔伊赶忙避开。“老夫人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若是您无事了，我就先走了。”乔伊拂了拂身上的土，转身准备离开。老夫人用胳膊捣了捣旁边的少年，眼神示意了下，少年领会，鱼儿上前扶过老太太，少年追上了乔伊。“多谢姑娘救我祖母，方才误会姑娘，还请姑娘勿怪。”乔伊见少年给自己道歉，心里也没了气。“无事。”“这是一点钱财，虽不多，也算聊表谢意。”少年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乔伊。乔伊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蓝色荷包却没有接：“我救人不是为了钱财。公子不必如此。”她避开他就要离开。“姑娘留步，”鱼儿扶着老太太走上前来“姑娘是哪家的？”“我……无父无母，也无家。”

老太太面色一僵，随即笑的更加和善。“那姑娘可介意和我这老婆子一起？我这癫病说犯就犯，身边也没个懂的人照料，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做我干孙女如何？”老太太拉着乔伊的手，对方太热情了，她竟有些不知所措。“祖母，你这太突然了，还是给人家一点考虑的时间吧。不过姑娘若是不介意，您也没有安身之地的话，可以先陪祖母一起。”乔伊略思考了一下，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乔伊谢过老夫人。”“乔伊？伊儿，真是好名字。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