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季白赌气跑出来时已经十点多 过力的喊叫让她的嗓子跟着肺一起疼痛 眼睛也肿的厉害
那些在外人眼中的好全是幻象 温馨到她几乎也快相信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
可她也不觉得悲伤 她早就被放进搅拌机搅拌 再把破碎的她拼好 早就麻木的手脚冰凉感受不到跳动
张函瑞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个台阶上抱着膝盖 头上的灯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她也是 小小的一个把自己缩成一团 下一秒仿佛跟着羽毛飘走
张函瑞“季白”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 单拎出来已经有了不符合他长相 带着不均匀的喘息
季白是个有时候会犯浑的人
比如她总忘记张函瑞早就过了变声期 声音沙哑是因为用嗓过度 等到现在才突然觉悟 他也不反驳 让他不尖叫他就好好听 她问他为什么前阵子还和她平视 现在就比她高了那么多 张函瑞说他打了激素
但其实她比他高已经是初二时候的事了
再比如 明明妈妈从小重男轻女 给她施加压力 甚至要她断了和张函瑞的一切往来 她只会轻描淡写一句忘记了 转头就会去找张函瑞
其实她也是个不幸福的人
与其说她初三那年救了他 不如说他一直也在治愈她
季白“张函瑞”
她说话带着鼻音 张函瑞在她下面一节的台阶上蹲下与她平视 由于着急奔跑的细微的汗珠还未散去 后背和刘海也湿了一片
张函瑞“我在呢 我陪着你”
她原本紧咬住的下唇开始放松 颤抖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季白的鼻子一酸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接着大滴大滴的不受控的掉落 她又觉得狼狈 别过头去 眼睫轻颤着
张函瑞把她的头摆正抱着她 轻拍她的背 这下她再也忍不住了
小小的啜泣声变成呐喊 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她从抱住自己的膝盖变成环抱住他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变成了雾气一片 湿润了那一小片地方
季白的嗓子又开始痛 哭两声就开始咳嗽 但又抑制不住哭
张函瑞随身携带着保护嗓子的药片 拿出来让她干嚼咽进去 连带着那些悲伤的灰尘一起咽下去 再也出不来
季白“我想住校”
停止哭泣的季白仍然抱着他 一抽一抽的几乎听不清
张函瑞“好 住校 我陪你”
张函瑞“我永远都陪着你”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 柔的像一滩清水 四月初的微风 像旧危楼的一片崭新的墙皮 白净的没有划痕
季白“张函瑞 我不想回家”
季白的家庭情况其实张函瑞也只知道一点 她从来不会提及没有他在的那半年 几乎是销声匿迹 没有音讯 仿佛那半年只是一片空白 却了他的一角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但有半年是分开的 张函瑞去别的城市学习音乐 希望踏上更高更大的舞台 那时似乎才初一 他没告诉季白 就这么突然一下子消失 她去到他家只剩一个空房
回来后季白和之前一样 没有怪罪他的一点迹象 张函瑞问的时候她也只是打个哈哈
季白“我怪你干什么 你又不是我的附属品 要干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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