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柳江月没随身带弓，用的是宫里准备的普通木弓。
林柔拉起欣昼，对着靶心便是一箭。
柳江月漫不经心，随意射了一箭。
谢子涵：放水可以，请不要开闸。
“三公主赢了。”
林柔拉住柳江月：“来点赌注吧，柳将军。”
柳江月走近，垂眸凝视林柔：“说说看。”
林柔与柳江月对视，道：“若将军赢了，本公主能答应将军三件事；若本公主赢了，还请你自毁容颜，毕竟芊姐姐的脸……”
显然，是为了柳江芊出头。
柳江月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轻察的玩色，转瞬即逝：“好。”
“既然有赌注，不妨再加点难度，一共十个靶子，靶子由宫人快速移动，射穿靶子的靶心越多者为胜，如何？”
“好。”
林柔蓄力一发，箭稳稳射在第七个靶子上穿过四个靶心。她看看柳江月：“柳将军，该你了。”
柳江月拿下这场赌局很简单，但初回帝京锋芒太甚，日后会很麻烦……不过避免小猫炸毛不同自己玩了——她没再放水。
柳江月毕竟是沙场名将，轻轻松松射在第八个靶子上，以射中六个靶心获胜。
林柔朝着柳江月道：“愿赌服输，三件事，答应你。但本公主有仇必报，芊姐姐的事，来日等着。”
说罢，转头和梁帝请辞离席，那叫一个任性。
柳江月不做声，转身回坐，看向柳江芊时嘴角微微上扬。
·
明月皎皎，四下寂静。
柳江芊见林柔没帮自己出气，便夜探林柔，话里话外皆是对林柔今日所举不满。
林柔本不傻，又是装的，用着跟后妃学来的茶意嘤嘤嘤了几句，柳江芊理亏，也自知越矩，便识相告退。
回帐的路上，她在心里盘算着还债的事，只有一天了……
·
柳江芊帐中黑压压一片，她心中一颤。
熟悉的声音传来：“二小姐，有三公主这个金主在过得挺好啊。不知欠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果然，是凝玉。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柳江月也来了。
柳江月朝着凝玉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求生的欲望让柳江芊不得不乖乖行礼。
“长姐万安。”
柳江月没抬眼皮，好听的声音懒散中带着笑意：“二妹妹的人缘还真是好啊。”
“不，不敢当。”
“嗯？有何不敢？我说的，不是事实？”
柳江芊一时语塞。
柳江月心情好，转移了话题：“湘云阁期限只有一日，还有，若还想在湘云阁住下去，把房钱交了。”
“什么？！湘云阁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叫房钱？！”
柳江月捏住了柳江芊的下巴：“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柳府如今是谁在持家？你们在谁的林荫之下？你说是你的？”
柳江月听了这玩笑话，冷笑：“谁给你了？”
柳江芊扑倒在地。
凝玉半蹲，扯下柳江芊的面纱，又用匕首将脸上没好的伤口划开。
柳江芊挣扎着，暗卫上前制住。
“二妹妹自己不要这张脸，也怪不得我。”
柳江芊拼命求饶，凝玉依旧不停手，把伤口划得更深，将盐撒在柳江芊的伤口上，柳江芊疼痛最后成了怒骂。
柳江月转动左手的佛珠：“别急，我还有事要同你讲，太吵，别怪给你喂哑药。”
话音落下，凝玉也做完事，此时的柳江芊半面脸鲜血直流。
柳江月继续：“陆姨娘中意中书舍人之子，张扈，有定亲之意，拿着柳家当挡箭牌，给陆家提升势力，你后半生荣华富贵，再做点小手脚，还有可能把我给扳倒，想得不错。”
柳江芊眼眸闪动。
柳江月看着她这张脸，勾起唇角：“张家为何也会有此意？不止因为这张脸，还有你那好名声，虽是庶女，却同三公主关系匪浅，张家才有意娶你过门。”
柳江月走到柳江芊身后，蹲下扒开她的衣服，用凝玉递来的匕首在她后背笔画：“但我不守本分的二妹妹真有这么干净？呵，别人不知道你和陆毅的破事，不代表我不知道。啧啧，表兄妹都有一腿，你让张扈怎么想你？”
柳江芊挣扎着。
柳江月把她的头按在地上，继续道：“你说，我在你背上刻个「毅」字，张扈看见的表情是何样子？”
柳江芊费力道：“你这个疯子！”
柳江月大笑：“你就看我敢不敢。毕竟，毁的是你。”
柳江月把匕首插进地面：“二妹妹，好自为之。”
“野草，终究只是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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