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修改）

江厌离再次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朦胧的山间晨雾。身体还残留着冰冷的感觉，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清澈的泉水声从窗外传来，伴随着她的苏醒，床幔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她轻吟着一首挽歌。

“好冷……”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掀开床幔，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这是一个简陋却不失雅致的小屋，四壁透着一股淡淡的木香。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换成了月牙色的衣裙，柔软的布料贴在肌肤上，却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江厌离的心猛地一紧。两名女子缓缓走进屋内，领头的那人身着黑衣，面带面纱，步伐沉稳，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后跟着的是四大玉牌之一的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神情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懈怠。

“拜见首领。”江厌离赶忙跪倒在地，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面，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就是江厌离。有意思，真有意思。”那黑衣女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玩味。她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江厌离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面纱传递过来，冰冷得让人心寒。

“首领，我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如今请首领给我一个机会。”江厌离抬起头，直视着那双隐藏在面纱后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你还真厉害，生了一颗玲珑心。”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顺着江厌离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的脖子上，瞬间收紧，“故意毁了叶家的那个宝物，却又留下了一株‘宝物’，这是为什么呢？”

江厌离感到呼吸逐渐困难，背脊不由自主地靠向床板，那女子却仿佛毫不在意，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杀意。她看着江厌离脸庞涨红，眼中竟闪过一丝快意，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

“首……领。”江厌离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拍打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始终无法挣脱。

“不过嘛，我倒是愿意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那女子俯下身，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毕竟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有那么蠢。”

江厌离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喉咙的刺痛，开始解释：“若千重雪莲真的那么容易培育，这江湖上早就没有因为疾病而死去的高手了。我留下那株千重雪莲，是为了帮助首领研究出特殊的土壤成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千重雪莲茁壮成长，之后再毁掉叶家的那一朵。这样，整个江湖唯一能起死回生的人就只有我们别云间了。首领是为了统一江湖，让所有人臣服于您之下，但也总有人贪婪，想要得到更多。”

那女子听完，轻轻抬起眼睛，凝视着江厌离：“是吗？为什么从前你只是一个木牌呢？你知道吗？江厌离，我曾经养过一只猫，它真的很可爱，一直以为它是忠于我的。可后来它竟然向别人摇尾乞怜，于是我杀了它。后来我又养了一只和它一模一样的猫，这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宠它，而是给它戴上了属于我的枷锁，让它只能臣服于我。”

她的手依旧紧紧掐着江厌离的脖子，微微加力：“不过啊，从前那只猫虽然聪明，却不懂变通，所以我还是觉得后来的那只猫最听话，最懂事。江厌离啊江厌离，你想要什么？”

江厌离心中暗自思忖，她在试探自己。若是自己是最初那只猫，现在便没有活路；若是后来那只猫，就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忠诚。“首领，我想要成为第五位玉牌。我知道您对我还有疑虑，但我一定会让您看到我所期待的一切。”

那女子听了，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