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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小夭背着《新华字典》和《山海经》过来医院探病。
她将两本厚重的书一股脑儿扔他怀里,叫唤着:"热死了热死了,你不知道这两本书有多重。"
少年迷茫地望着她,仿佛在问:这是整哪儿出?
小夭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喝下,擦擦嘴巴,豪情万丈地说:"给你起新名字啊!"
少年无语,默默把两本书放到床头柜上。
小夭却一把抢过,翻到自己折好记号的地方,自顾自地说:"你看,这几个字寓意都不错,你喜欢哪一个?"
少年不语。
她又哗啦啦翻了好几页,"你不说话,那我就做主了?我觉得向流就不错,时光如流沙,而我走向你,如何?"
少年苦恼地揉揉眼角。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不忍打击她,这都是什么青春疼痛文学?
他摇摇头。
"不喜欢?"小夭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这可是最像他名字的一个了。"
少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字典,"你说什么?"
小夭指着"向"和"流"说:"我说这两个字,是相柳的谐音,我很喜欢。"
少年问:"相柳是谁?"
小夭从一旁拿过《山海经》,轻车熟路地翻到那一页,画面已经被摩挲得掉色了,看得出被翻阅得很频繁。
她指着纸张上画着的九头蛇妖,说:"九命相柳,海底妖王,天底下最厉害的妖怪。"
少年嗤之以鼻:"你还喜欢这个。"
谁知小夭特别郑重地合上《山海经》,说:"喜欢,非常喜欢。他是我最心爱之人。"
少年听完后,没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你还挺中二。"
"这不是中二,他真的是我的爱人!"小夭竟想和他解释起来。
"行行行。"少年忙喊停求饶,"那......就他吧。"
"谁?向流?"
"相柳,九命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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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带着小相柳进家门时,涂山璟的眼睛差点掉下来。
他指着容貌俊美的少年,"小夭,这小孩儿......会是他吗?"
小相柳盯着他,眼神不善,满脸不屑。
涂山璟打量了下,说:"这神情倒甚有几分相似。"
他又将小夭拉到拐角的房间内,问:"你确定过了吗?胸口可探过?"
说到这,小夭无奈地朝天上翻了个大白眼,说:"很难探,他不让人近身的。"
长达一个星期的住院时间,小夭每天都试过各种方法接近他。
第一天,她想等他睡着,偷偷解开病号服看,奈何他一直睁着眼睛到天明;
第二天,她又想等他睡着,谁知他睁着眼睛说一定目送她走,熬到凌晨三点,实在扛不住了;
第三天,她假装给他掖被角,伸手往扣子处探,被他一把抓住甩开;
第四天,她故意把水倒洒在他胸口,想帮他清理,结果他挡开手,径直起身去洗手间处理;
第五天,她借了个听诊器说想帮他问诊,隔着衣服不好听,他却说不用了,医生刚测过;
第六天,她买了条项链想亲手给他戴上,刚接近脖颈,他紧张地一把抓住衣领说太娘了不要;
第七天,她忍无可忍直接上手,去撕扯他的衣服,被他勒令呵斥,还落得个"流氓"的名讳。
......
小夭这下是真没辙了,"难,实在是太难了......"
涂山璟却温柔地笑起来,"所以你仅凭自己的心电感应,觉得他有可能是投胎转世的相柳?"
小夭烦躁地抓抓头发,"我也说不清,但心里确实有异样的波动。哎,主要是对着未成年,很难代入情爱。"
涂山璟摸摸她的头,"不必烦忧。你救他时也不肯定他一定是相柳,只是同情他有着相似的身世罢了。即便不是他,你也会救的吧。"
小夭想了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