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的安静开始了,我们中间的气息如同凝固了一般,就像一层屏障,是啊,当年那束光烧掉的屏障又回来了。
“沐白,你的公司怎样了?”
沐白的视线从蝴蝶模型移向我,她的睫毛很长,随着眨眼煽动。
“公司么,挺好的,沐子兮(沐白弟弟,20岁)也长大了,让他去吧,我累了。也许,当年是我爸判断错了呢,也许我根本不适合经商,应当由子兮去呢”
我追随着她垂下的视线,,她错了,沐先生没有失误,就该是她,沐白有着绝对的理智,她明白自己的每一步,知道利用优势,利己主义者,不轻信任何人。这些都是商战上所必须的。她皆有,是我我也会选择她。
“黄昏了,”
“嗯?”
我看向窗外,的确,黄昏了
“我送你回去嘛”
我们并肩一路向下走去,这场面我曾想过无数次,就像这世间所有的朋友,情人,拉紧彼此,往前走着。
“姐!”
马路旁站着个男生,很高,也很好看,与沐白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些坚毅。沐白转过头来看我,笑了笑
“你还是比我高哇”
我也笑着,
“是吗,白子,其实你也长高了。”
她楞了半晌,弯弯的眉眼,眼角闪着光
“晨昏,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是啊,我也一样。可是这句话我并未说出口,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又痛了,似乎从出国后,就慢慢接受了这种疼痛,唯独这次不一样,各种滋味交杂在一起,缠绕着,如同藤蔓,死死勒住心口,难以呼吸。
电话震动,:林悦城
“喂,你下班没?走啊,去喝酒”
林悦城是我高院的同学,也是朋友。他有着甚至比女生还极度敏感的心思,极其会观察他人情绪,也很会照顾人。安慰人来很温柔,这也是他拿捏女生的一大特点,平时倒是蛮成熟的,说出的话也很有用。
“去,地址”
还真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地址不在酒吧,而是一个安静的茶馆。
林悦城叼着烟,站在前台,手中握着一个开盖打火机,一上一下的摆弄着,发出细小的声音,就是不打燃嘴上的烟,我承认,他有几分姿色。行,骗老子。
“你tm的,不是说喝酒嘛,酒呢,?”
显然,林悦城没想到我能来这么快。
“这不有嘛”
妈的,一袋子的罐装啤酒,也就他能做出这种事。
““你清高,你搁茶馆喝酒,6”
林悦城将嘴上未打燃的烟丢进垃圾桶,抬手时顺便敲了敲禁止吸烟的牌子。
“别介嘛,这儿安静,你不喜欢安静吗,适合你。”
差点忘了,他也是心理师,能抓住很多情绪细节,这次或许是他知道沐白回来了,我们坐下时,天色开始暗淡,明灭不清的光束是我心中最后一层保护色
“我觉得你需要我。”
林悦城这个人,总是能在最适宜的时候讲最合适的话。他认识沐白,克里斯时,他出去进修过一段时间正好与沐白相识。
“她回来了。”
我看向他时,总有一股奇怪的牵引力,拉扯住我的逃避,使我展现最自然最真实的一面,这可能就是心理学上的安全感。林悦城穿着一身深蓝色卫衣,180➕的身高,凸显的双腿极长,再加上皮囊优势,无不适合心里职业。深蓝色调,心理暗示,他这是把我当患者了。
“那你呢,你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我,微微笑着
“你知道嘛,现在我明白曾经Ken的那句话了:医人者不可自医。(停顿了一会儿),晨昏,你们没有下一个四年,往前的路只有一条。曾经你出国是一条,她离开又是一条,现在相遇,是十字路口,合为一体。还记得导师说的吗:人间最珍贵的不是相遇,而是重逢。你没有弄丢她,从来没有,她不是物品,何来弄丢一说。”
他妈的,幸亏当年是老子先入学,否则院长这位子,绝对是他的。
“走吧,送你回家,别想了。好好休息。”
车窗外灯火通明,射线拉长,相交辉映,A城的繁华总是让我感到渺小,这诺大的城市中,我们都太渺小了,也许哪一天完全消失,也如同大海上落下的一根针,无声,无浪花,从此沉溺于海底。
下车时,我回过头,林悦城笑得很温柔手指比了个打电话的样式。他就像春日的青草,浸入你的内心,温暖,治愈。手上袋子中的酒是一点未沾,其中一瓶上有个便利贴:
按照你酒量给剩的
多的我拿走了,你毕竟
是女生,少喝点。
知我者,林悦城也。
自己的狗窝虽然乱了些,但始终是舒服的。这一晚在酒精的摧残下,成功逃过了失眠的折磨。思绪飘荡着,荡到了沐白跳着,舞着的聚光灯下。
手机的震动声扰的我心烦,床头边全是歪歪斜斜的空铁瓶,有的甚至还没喝完,全倒地上。服了,早上起床看见这种场景,真的会疯掉。镜子中的晨昏写满了憔悴,眼底是暗青的阴影,头发蓬乱,看来今天必须要化妆了。无所屌谓,遮掉黑眼圈后,又是一条好汉。赶到公司时,腰酸背痛的,我都怀疑林悦城是不是给我下了药。
“我去,晨昏姐姐,你这是……暗黑系眼影?”说话的是我的学生,但只比我小了三岁,19了
“我暗你……(省略号代替一种国粹)暗个屁。”
走到办公室门前时,心脏越发闷痛,差点摔了下去。有人扶住了我,一阵花香入鼻,我贪恋的闻着,直到看见沐白的侧脸。她向前抱住我,露出后颈,皮肤很白,也很干净。我死死攥紧衣角,脑子中不停地闪出一段话,为什么,不能留下点痕迹呢,只属于我的痕迹。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喉咙干渴,不能再这样了。我推开她,用手撑住桌角。
“我没事,别担心,只是昨晚没睡好。”
沐白看向我的眼睛里很干净,甚至可以看见我自己的倒影。
“没事就好。今天下午我有舞台,这是我回国后参加的第一次,我想你来,宋菲儿和我的朋友也会来,地址是大剧院”
又是这种感觉,开心亦或是难受,我理应是开心的才对,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丝生气。沐白穿了件白色吊带裙,裙尾一直到脚裸处,风吹时,会摆动,与我心脏幅度同步。
“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