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圈套

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你是说，人皮手套是刘喻用自己的肉做的？”程朝不敢相信。

小黄法医指着电脑的一处:“而且，同为另一只手套，是选取的大腿肉。”

程朝回想见到刘喻时的情景，他走路好像确实有一瘸一拐的。

其实，他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人皮手套的材料来源是王遒身上被撕下的那块肉，看来并非如此。

小黄法医继续说道:“这个手套也同样是用来嫁祸和掩盖痕迹的，不过只是个半成品——只有食指上刻有指纹，至于是谁的，是你。”

程朝点头:“刘喻的技术很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个手套就会完工。到那时候撞上其它组的干涉，啧，对我而言是个灾难。”

小黄法医也愤愤道:“可笑的是，他还是被利用的，到时候成了替罪羊，他八成哭都不知上哪哭去。”

程朝:“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些线索很有用还有吗？”

小黄法医:“最重要，最震憾的一点:刘喻和余威一家有血缘关系！”

“cao。”程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把拳头砸在桌面:“我都怀疑他口中的“神秘人’到底是否存在了，或者说，命令他做这种事的就是余威！”

小黄法医没法为他提供更多帮助，只能在一旁配合着点头。

程朝在屋内踱起步。片刻，他开口道:“我们这儿有会打盲语的吗？我要那种能保守秘密的。”

“你问我这个局外人”？”小黄法医指着自己，头歪向一处，“不过我倒真能给你安排一个近乎完美的助手——我的同学。

“那就这么决定了。”程朝一阵激动。

他习惯性摆出握手的姿势，以表感谢，

小黄法医双臂抱胸:“摸头。”

程朝转身就走。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5点。）

程朝，杨源包括请来的周同学再次来到刘喻住所的门口。

经过一阵敲门后刘喻才打开门。

“你们是谁？”他问道

两人懵了。

不是聋子就算了，也不是哑巴？那今早他的行为算不算恶作剧挑衅？而且，还失忆？

杨源语气和善提醒他:“今早我们刚见过，不记得了吗？”

谁知刘喻却毫无反应。在扫视了三人一番后，开口道:“你们说的话，我没法听见，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

“诶…你…”杨源刚想和他说理，但却被朝程阻止了。“别忘了，周围的人都叫他刘聋子。”程朝小声说道“至于记忆，我猜测他可能是多重人格……至于交流，就交给周同学好了。”

一旁的周同学收到任务，便和刘喻交流了起来。当看到刘喻能看懂哑语，程朝再次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他见过的奇葩多了，再看到新意也不足为奇。

于是，靠着周同学，他和刘喻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整理如下:1.他刘喻知道自己有另一个人格，但并不共享记忆。

2，上班时间的刘喻和下班时间的刘喻不平均分配两个人格3.主次人格未知4.下班的刘喻称上班的刘喻为父亲，5.刘喻口中并不认识余威一家。

程朝合上小本子，问道:“不认识余威？那他的小儿子余司认识吗？”

刘喻‘听’了，连忙摇头和表示不认识余威一样的动作，但程朝发现，他的脸上带了几分慌张。

毕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程朝并不着急，而是道:“我知道余司在你这儿，我想看他，可以吗？”

刘喻连忙道:“不行，你们会伤害他的，余司虽然犯了错，但不至于被打死！”

程朝云里雾里:“我们是警察，不打人。”

刘喻看向了他。程朝从一看开始就是和蔼，温柔的样子，这与那记忆深处的那群人不同。

于是他把三人请进了屋内。

又是一个简陋的房子，和当年杨又住过的好不了多少，加上刘喻不像杨筝那样在乎清洁，导致各个房间尘土飞扬，臭气熏天。

其实想出这个背景下的故事并不难。在之前对余威家的调查中，都没有提起到刘喻，那他一定就是弃子。但因为他认识余司，说明并不是一出生就丢掉的那种。

而分裂人格等就成了抛弃的理由。在之后，刘喻在别人帮助和自开的努力下将自己养活，中途还得了人格分裂，成了一幅“哑巴父亲将聋孩子养大”的情景。后余威遇害，余司打听到自己最后一位亲人的位置并前去“投靠”的消息，出于小时候那些挥之不去感情，刘喻接受了他。至于两人的交流方式，不知。

理通了这些思绪，程朝轻叹了一声，开始观察起这间房屋。

什么亮点都没有。

想起那副人皮手套，程朝向刘喻提出看他的两腿。在看到左腿上那少的一部分后，程朝点了点头。

最终，刘喻将三人引至一个房间的门口。

“余司自前天来开始就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食物我都直接放门口，他趁我不在时就会出门来拿，然后，空盘子也不拿来…所以我现在干脆都送泡面。”刘喻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找你干什么的？这样贸然闯入你家，占用为数不多的食物，你不会烦吗？”杨源问。

刘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给他们看:“这是一个人在蓝幕布前比划哑语的视频，大致意思为:哥，我正在被追杀，一群人要打死我，请先让我待在你家避几天！”

而令程朝万万没想到的，视频中的这个人，居然是余夫人！

她早知道自己要死，所以提前为余司准备了求助录像？

“兄弟有难，倾力相助不是吗？”刘喻打了个哈哈。

“那么，你‘父亲’对此又是怎么看的？”程朝问。

刘喻摇了摇头。

看来对于思想不共享的多重人格，还得分别做笔录才行。

刘喻的手机里有很多自拍视频，大概就是一个人在打哑语。程朝猜测，那是两个人格之间的交流方式。

仅靠这样，真的不会孤单吗？

程朝自顾自的敲打头部，提醒着自己:不要感情用事。刘喻毕竟算是从犯，无论有无过错，都要承担责任。不过既然有“脑病”这点作为条件，他自有减刑，也什么好可惜的。

看着面前这扇门，程朝犹豫着要怎样把他打开。

余司手里有枪，弹指间就可能是条人命！

主要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也没去借防弹衣，甚至穿得是短袖。

思来想去，程朝决定敲门。他把背靠在门旁的墙壁上，示意其它人退至安全的距离后，伸出手臂叩门:“你好，我是......”

“砰！”一声枪响！

尽管作足了心理准备，还是把程朝吓了一跳。

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在发现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

但刘喻却突然变得燥动起来。“余司！”他喊着，就要冲进门内！

程朝赶紧挺身阻挡，谁知刘喻力大无穷，一下就把他推到了一边，然后开门冲了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就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吸进了程朝的鼻腔，是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令他眉头一皱。

杨源这时也冲了过来，问道:“怎样，下面我们怎么做？”

程朝捏住鼻子，一边用极度恐怖的眼神望他，一边捂住口腔道:“有毒，快跑！”

于是迅速躲到了远处。

可杨源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在来时猛吸了一口气，后来又没反应过来程朝说得话，所以尽管他尽早的作了防护，在远离时还是头脑一晕，倒了下去。

神经毒素，还是剧毒！

程朝顿时慌了。他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快步打开门窗，——尽管无济于事，但至少在窗外呼吸的空气能让他放心。

在命令周同学立刻离开后，他憋了一大口气，然后进入了余司的房间。

刘喻已倒下，就在开枪自杀的奈司面前！

程朝无闲去震惊这种场面。他立刻将刘喻背起，把他与杨源一同送至门窗大开的阳台。

怎么办？

程朝望向昏迷的两人，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这种情况必须立即喊人。

可如果这么做，自己这么长的时间的秘密调查计划就会泡汤，自己也会因此受到严惩。

但，这种情况他一人根本没法解决，更何况还涉及人命？

即使咬呀切齿，程朝拨通了燕竹的电话。简单描述完情况后，程朝忽然感到了一阵头痛。眼皮下垂，困意逐渐上升…

他明白，自己也中毒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他来到厕所，将江昔泽的

小本子冲进了下水道。

然后就晕倒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