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思婕知道,她不说她的阿云也会帮她照顾好儿子珺珺
可是她最对不住的也是儿子,她只想在临终前,多唤几遍儿子的名字,珺珺,珺珺……多好听啊
可是以后……好像再也唤不了了……
赵茹云不……不可以,郝思婕,你自己的儿子你必须亲自照顾,你要是敢私自离开,我就把他送去福利院!
赵茹云边痛苦摇头,边故作无情地发言,眼睛里布满沉痛和自责
如果她没有出来就好了,她要是能再忍忍,不难么急迫地想知晓好姐妹的消息,是不是她的冲动?害得她如此……
郝思婕h……好,也好……不用……烦……你……
郝思婕声色凄弱,细弱蚊蝇般,却还强忍着足以让她窒息绝望的剧痛,撑着发软疲惫的手去拭干赵茹云脸上的泪水
小珺珺妈妈!
顾绯意姨姨——
郝思婕珺珺……宝贝儿,过来——
听到儿子的呼唤,郝思婕似回光返照般,呼喊着儿子的名字
#小珺珺呜呜呜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呜呜呜……
听到妈妈的呼唤,李珺然磕磕绊绊、急急忙忙地跑向地上那个虚弱的女人
当看到自己妈妈浑身是血的躺在赵姨姨怀里时,李珺然一瞬间觉得眼前从未见过的刺激和震撼
脸上青白的女人几乎浑身都沉没在刺烈的颜色里,她身上的布衣看着灰扑扑,本无能沾染那样的华颜,可是灰青色和赤色交织着在她身下绽放到极致
那样光芒热烈的颜色,和虚弱的残喘遗息相配,就变成了这样一副令人绝望的画卷……
顾绯意姨姨……郝姨姨,你怎么样啊?
顾绯意也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郝思婕才离开不过五分钟,就能发生这样的事……顾绯意刚出屋迈步来到谢听洲和郝思婕的所在地,眼神就被转移到郝思婕背后死死嵌入的斧头上
那个斧头看着那么脏、那么钝,到底谁这么狠心!
为什么他都重开了,面对这一幕却什么都做不了……顾绯意心中一阵无力
郝思婕我……没事,意意不要担心……
郝思婕珺珺……宝贝儿,以后一定要乖乖的,好好……好好活z……着,遇事……不……要哭,妈妈在……天上……看着珺……j……珺……
#小珺珺呜呜呜……我要妈妈……妈妈,珺珺离不开你的呜呜……
李珺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像是预知到自己的母亲即将永远离开他一般,哭声凄绵而悲痛,真像困兽绝望的呜咽……
郝思婕不……h……会的……g……乖……
郝思婕想强撑着最后抚摸几下儿子李珺然的脸,却因为身体发软,提不起一点力气,而迟迟不能如愿
#小珺珺呜呜……妈妈……
李珺然见状急忙拉过妈妈郝思婕的手往脸上贴,力气之大,都快把脸揉红了
似是以为这样,就能自欺,看,妈妈肯定没事的,都能用那么大的力气揉摸他,妈妈肯定没事,对……
郝思婕g……乖……
郝思婕说着这个字,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乖……要乖乖的,听话……
说完一口气没上来就失力,慢慢闭上了眼……
#小珺珺妈妈!!!
赵茹云小婕!
顾绯意姨姨呜呜呜……
谢听洲郝姨……一路走好……
谢听洲眼底也覆上了层水幕……
赵茹云呜呜呜小婕……你醒醒啊……醒醒好不好……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回家的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呜呜呜……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