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舞早早醒来,她打开窗户,天空闷闷的,没有一点阳光,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
星舞重新关上窗,看了看四周,接着推开了那扇无为不让打开的房门。
屋子里面没有窗户,高高的架子上摆着形形色色的药瓶。
星舞关好门,点燃蜡烛。
烛光照在面前的小瓶子上,星舞拿起瓶子细看,发现瓶底有几个小字:五步散。
这是什么?
星舞不解,把药放回原处,拿起右边的瓶子再看,只见瓶底写着:五步散解药。
那这五步散自然是毒药。
屋内千余种都是如此摆放:毒药在左,解药在右。
“难怪无为对这里这样用心。”星舞拿起一瓶断肠丹,冷声一笑。
星舞在屋内转了一转,从一旁的包裹里拿出几个空瓶子,选了几样毒药,倒出少许装了起来。
接着,她吹熄蜡烛,走出密室,关上房门,伏在桌子上。
她细细在脑中盘算毒药用法,门外响起敲门声:“小舞?”
星舞听出星帆的声音,也不回答,却闭上眼睛装睡。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星舞听到星帆放轻脚步,在她身上披了件衣服,轻声责怪:“这孩子,就这么睡了,也不怕着凉。唉。”
不久,明国竟然传来消息,刚刚完婚的岁和公主在新婚第三天暴毙,宜国上下俱是震惊。
宁和王谭景瑞听闻,除了震惊还有愤怒,书信一封派将军过去,要明国国君给一个说法。
皇后苏窈却在深夜着一身素衣来到谭景瑞的寝宫乾安殿,哭了一夜,反复言说她有多疼爱这个女儿。
谭景瑞眉头紧皱,心中满是讽刺,随口一堆赏赐打发了她回去,却自己一个人在寝宫坐了一夜。
知道真相的谭星帆内心毫无波澜,却依旧要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几天后,星舞居然回来了。
“求父皇替女儿做主!”星舞跪在御书房,泪流满面,“父皇,寒梅无意中听说有人要害死女儿,回来报信。我要她查明何人害我,可……可凶手没查到,寒梅却被人害了。女儿无奈,使了一招诈死才得脱身,回到宜国。请父皇……请父皇替女儿讨回公道。”星舞泣不成声,叩首下去,久久不起。
谭景瑞赶忙上前扶起星舞:“先起来再说。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星舞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可有其他人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
“有没有……”星舞愣了愣神,“我……我也不知道……”
谭景瑞一怔,随后吩咐何总管:“你现在立刻去告诉所有见过四公主之人,不得走漏消息。”
“是。”何总管领命而去。
谭景瑞拉着星舞坐下,柔声道:“你先不要想太多,暂时不要让人知道你还活着。这件事,寡人一定要明国给个说法,我宜国嫡公主,岂能受此委屈!”
星舞低下头,呜呜咽咽地哭着,谭景瑞犹豫了一下,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星舞抓住谭景瑞的手,哭得愈发厉害。
“父皇,是不是……是不是和亲破裂了,两国就要打仗啊?我记得我出嫁那天,百姓欢欣鼓舞,都盼着和平盛世。可……可我回来了,我逃了……我不但没能换宜国平安,还成了战争的罪魁祸首……”
“小舞,不怪你的。”谭景瑞摸摸星舞的头,犹豫一下,将她揽入怀中,“小舞,你不用怕。你要记住,不是你逃了,而是他明国欺人太甚。想要打仗,先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再说,现如今,该是他们明国理亏。”
星舞身上一僵,随后渐渐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往谭景瑞怀里靠了靠——父皇从未这样抱过她。
谭景瑞没有留意,继续说道:“一会儿你先回宫去,不用再怕了,也不要多想,明国那边父皇来处理,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好。”星舞怔怔地答道,行了一礼,恍恍惚惚朝外走去,险些被台阶绊倒。
谭景瑞忙上前去拉住星舞:“慢点!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寡人送你回去,正好交代一下那些宫人。”谭景瑞说罢,拉着星舞向外走去。
谭景瑞将星舞送回莫清宫,嘱咐暖荷几句,又抚慰星舞一阵,才不放心地离开。
星舞坐在桌子前久久不语,暖荷倒了杯水递过来,星舞也没有反应。
而此时,在明国的一处荒山中,一个人影坐在地上,正是无为。
无为一身黑衣,手中紧紧地握着一个袋子。
她已经拿到最后一味草药了,刚刚在山上,她摘到了雷冥草,而她来明国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明国皇宫中的梵天砂和山海魔芝,再加上之前自己准备的几味药材,她终于可以炼成幻灵蛊丹了。
幻灵蛊丹是一种可以代替元神的丹药,甚至还可以起死回生,只是很少有人能够炼成。
无为看着手中的草药,她必须炼成,为了……谭星帆。
他那个位置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为人所害。
这次有谭星若救他,那下次呢?
她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即便,她可能都没法名正言顺地陪在他身边。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山,不错,倒是挺隐蔽。
反正也不急,不如就在这里炼成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