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水电费交了吗？”宋言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随意问了宋亚轩一句。
正在拖地的宋亚轩愣了一下，马上又回答没有。
这下宋言不太高兴，本来以为宋亚轩交了，就假装问一问，没想到还没有。“你等什么呢？你不交钱我怎么用水用电？我养你这么大你都工作了还不能让我享享清福是吗？”
宋言把纸盒里的瓜子皮扔了宋亚轩一身。宋亚轩没吭声，只是默默看着刚擦好的地。
“你现在就去交钱。”宋亚轩放下了拖把，刚要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宋言就大喊穿什么外套，宋亚轩连外套也没穿，就站在了冷风里。
宋亚轩穿着卫衣站在单元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碎的零钱，细数了数还不到一百块。
宋亚轩叹了叹气，他刚发的工资拿去一大部分还宋言打麻将输掉的钱，还剩下的一小部分拿去买了日常要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宋言要的。为数不多的零钱根本不够交两百多块的水电费。
本来宋亚轩想换一个房子，把现在的卖掉租一个小一点的，够他和宋言生活就行。
可是跟宋言沟通的时候，母亲非常生气，大骂宋亚轩没出息，是个不孝子，养了他这么大也不说孝顺孝顺她反而还让她陪着他吃苦。
那天宋亚轩挨了一耳光后，也不在敢提换房子的事了。
今年夏天宋亚轩刚大学毕业，高学历的他毕业后进了一个不错的公司。实习期刚结束要转正的时候，宋言到公司找了几次宋亚轩，跟他要钱。
刚转正的宋亚轩工资还不太高，但也足够养活自己，可是根本不够弥补宋言欠下的大窟窿。所以宋亚轩后来几次就没给，这令宋言很不开心。
闹了几次后宋亚轩被公司开除了。没办法，宋亚轩又找到了另一家公司，怕宋言再闹，就把宋言接进了他家。
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宋言没日没夜的压榨着宋亚轩，可是宋亚轩却没办法让她自生自灭。
因为宋言是生他的妈妈。
宋亚轩戴上了卫衣的帽子，蹲在了物业门口。等一会吧，等一会再回家。
“你，不冷吗？”昏昏欲睡的宋亚轩吓了一跳，站了起来。
刘耀文看了看关着门的物业，又看了看冻红了脸，穿着单薄的宋亚轩，好心的说:“你是要交物业费吗？明天再来吧，人家现在下班了。”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脸红了自己的脸，向后退了几步。
刘耀文伸出手递给宋亚轩自己的大衣，让他穿上。“你穿上吧，会暖和一点。”
宋亚轩走后退了几步，跑回了家。
刘耀文伸着手愣在了原地。他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陌生人，不过还挺可爱的。
宋亚轩靠在门口的墙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个人对他的关心他一开始是抗拒的，可是那个人很好看啊，语气也很温柔，宋亚轩本来想接过衣服说声谢谢，再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可是一害羞就跑了。
宋亚轩蹲在地上懊悔着，宋言打开了门。
“你怎么回来了，水电费交完了？”宋言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亚轩。宋亚轩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解释说天太冷了，没有出去小区。
宋言皱着眉问宋亚轩去哪了这么长时间，宋亚轩想起了刚才刘耀文对他的关心，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迅速低下头。“在小区里走了走。”
宋言使劲给了宋亚轩一巴掌。“奥，你能在小区里走不嫌冷，出去交个水电费就不行，我白养你这么大，屁都干不了！”
宋亚轩刚才的愉悦心情瞬间消失了。他都二十一岁了，他妈还动不动扇他耳光，成年人的尊严一点都不重要吗？
宋亚轩没说话，他怕宋言变本加厉的打他。“明天赶紧去，进去把地扫了。弄那么脏等着我收拾吗？白养你这么大了。”
宋亚轩拿着扫帚扫着宋言扔的瓜子皮，嘴里嘟囔着“那不是你扔的嘛？”话说出口宋亚轩愣住了，宋言也愣住了，随后马上给了宋亚轩一脚。“你还敢埋怨我的不是？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宋亚轩坐在地上，鼻子酸了又酸。
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天，宋亚轩第一次觉得家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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