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怪你，周星野，我一点也没有怪你。”
安瞳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抬起低下的头，目光里是恳切。
“因为我该谢你的地方还很多。”
“你在嘲讽我吗，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周星野仿佛被剜心，难受的情绪堵在胸口，喉咙一阵痉挛。
“不，我说真的。我不计较……”安瞳缓缓落下泪来，像重新开始工作的唱片，音乐鲜活着溢出机器。
“我不计较你对我好不好，那不是用来衡量人的标准，每个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对我来说都是礼物。”
周星野掩面：“我又给你带来了什么呢……”
“我没法说的像作文一样明白，但是，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在我那么敏感的时候，给我支持。”
“你也陪着我，这不算。”
“怎么不算呢，有人肯听我无聊的话题，肯陪我观星……其实你并不很需要我这样一个朋友，而是我……需要你。”
“那，那些呢。”周星野犹豫着问出口。
安瞳摇头：“那些都是，也是注定的。”
“所以你就把我当标本一样吗？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把这些都抹除掉，把我当一个完美无瑕的形象放在回忆里。”
周星野泣不成声：“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你这样反而是把我推向高处。我的任性，我的自私你都见过，那都是我，请你不要模糊我……”
“这样对我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安瞳回避周星野的目光。
周星野红了眼，抓住安瞳的手：“这不公平。我还没有释怀，你就把我当做过去式。你把我当做教训，没有比这更狠的心。”
“我没有办法，”安瞳低下头，泪砸在桌面，“这本来就是错的。”
“你为什么一直否定，在你心里，这段关系有那么不堪吗？”
安瞳直摇头，声音颤抖，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承认你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我就死心。”
“我……我没有——”
“啊啊啊——”
周星野的怒吼打断了他的回答，死死抱住安瞳：“你真的要说——”悲愤的嗓音仿佛不属于自己。
“你不想我好过是不是？！我以为见到你就能再好好开始，你给我听这个？”
安瞳喘不过气，周星野抱得太紧了，周星野的难过像溺水一样，也让他难以呼吸。
“你才是最狠的。”
“你就当我天生铁石心肠吧。”安瞳缓缓说。
周星野又紧了紧怀抱：“你还是在怪我……”难过的尾音仿佛在控诉安瞳的冷酷。
潮湿的气流喷在安瞳的后颈，皮肤一阵颤栗，钝痛从肩膀传来，空气中一丝铁锈的气味上浮，周星野重重在安瞳的后颈咬了一口。
“唔……”哭泣也变成拖长了调子的呜咽。
周星野松口，咸咸的眼泪砸在鲜血淋漓的伤口，安瞳一阵索瑟。
周星野松松环住他：“瞳哥……别疏远我，恨我也好。”
安瞳轻声在周星野胸前说：“我不会恨你的。”
但轻不可闻。
周星野碎碎念般：“你不要推远我……什么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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