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晏张张嘴，好一会才说道：“……你也新年快乐啊。”
半晌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陆曜：“你们怎么又回A市了？”
陆曜一耸肩膀：“我爸工作又有变动，就调回来了。”
他们依旧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黎秋晏抱着膝盖蹲在树下，陆曜支着膝盖蹲在她的身前。
黎秋晏总觉得他望过来的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于是也没抬头，弱弱问他：“那你们大概留在这多久？”
“不出意外以后都不会走了。”陆曜回答她。
于是黎秋晏没再讲话，陆曜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口，两个人陷入了两年没见后的熟人再相逢的尴尬情绪之中。
“……你没有要问的了吗？”陆曜冷不丁开口。
黎秋晏看看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猛地起身：“你到底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这么隐蔽！”
他也顺势起身，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片刻：“隐蔽？我们家隔着一条街都能看见你的红裤子。”
黎秋晏：……
啊啊啊！
她有些抓狂。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们又相持住了。还好黎秋晏的手机拯救了她，她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还一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黎女士的大嗓门同时穿透她和陆曜的耳膜。
“拿个快递也要拿那么久？你半路迷路啦？”
“呃不是。”黎秋晏瞥了一眼陆曜，估摸着时间，说道：“陆叔叔他们回来了，我在跟陆曜……叙旧，对，叙旧。”
“哦这样啊。我听到对门的动静了，想想也是他们，这几年也好久没联系了，等会让小曜过来坐坐啊。”黎女士说道，“对了，我刚刚才想起来，你是不是做了美甲来着。要是你抠不开快递箱的话就搬上来吧，我自己来。”
闻言，黎秋晏简直高兴坏了。
她选择性忽视了前面半句话，搬起快递箱就走。
陆曜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讲话。
黎秋晏表面上看起来相当淡定，但其实……她已经用余光瞥了陆曜好几次了。
记忆里，陆曜是个挺外向的人……不，外向不应当，他那种都可以算是社交恐怖分子了，只要他在场基本就不会有冷场的时候，而今天……一、二、三……已经冷场三次了！怎么会这样！
黎秋晏内心有些小慌，但又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向来是一个不主动社交的人，被动型外交使她几乎不知道怎么挑起一个话题。
过了好一会，黎秋晏才放慢脚步，和陆曜并肩而行，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加微信吗？两年了总该有手机了吧。”
陆曜就掏出手机，给她扫二维码。
……妈的这混蛋怎么还这么冷淡。
黎秋晏简直想开口骂他，但她忍住了。
她抿了抿唇，在电梯口按下上。
陆曜才好像突然连接上了他逃跑已久的大脑，有些震惊：“居然都装电梯了。”
黎秋晏说道：“对啊。”
她就听见陆曜笑了一声，偏过头看了她一会：“你还是老样子啊。”
他弯弯眉眼，但是黎秋晏听见他说的后半句话之后，就觉得这货真是一点都没变，怎么看怎么欠揍。
“一路上憋着话是不是不好受？我故意的。”
黎秋晏：……？
她还没开口，陆曜就进了他家的门，换来“嘭”的一声和一句带着笑意的“等会过来找你。”
黎秋晏：……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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