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行,是来镇服冲破枷锁的九啼。
九啼,似鸟非鸟,双翼展开可遮天蔽日,背腹皆覆鳞甲,鳞甲之下藏有剧毒,生性暴虐,喜食各类生灵魂魄,啼声尖锐,具有极强的杀伤力。
九啼是盘古时期就存在的妖兽,法力无边,镇服九啼此行凶险万分。
一行人刚踏入枷㠓山,就惊动了九啼。
“桀。”九啼巨眸睁开,直径有八九岁稚童般高,“天生灵木胎,古琴琴灵,至纯神元,还有七八个仙元,真是丰盛啊!”他无意间看到了地上被他吸去魂魄的身体,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九啼化作人形,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面上的疤痕为他增添了一份狠戾。他抬手,地上的尸体悬空。他将尸体的头拧下来,放在自己的头上,随着他人头颅与他的脑袋的融合,他的容颜渐渐改变,竟成了刚才那具尸体的模样。
他打了个响指,阴云开始大片聚集,笼罩在枷㠓山上方。
天空瞬间失去颜色,阴云聚集,格外压抑。
“是九啼!”一群仙者瞬间警惕,带着丝丝慌乱。
“救命啊!救命啊!”山谷里面跑出一个凡人,灰头土脸的,他在逃命,慌张极了,时不时被地面绊了几下,险些摔倒。
凡人终于跑到了仙人们面前,仙人们立即将他护到身后,都拿出武器严阵以待。
“多谢仙者救我一命。”凡人一边说着一边下跪磕头道谢。
一个仙者扶起他。
这时,山谷里弥漫出大量的黑烟,一名男子从黑烟中缓缓走出。男子身边黑烟缭绕,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那是千万年前的仙神将九啼打伤的印迹。
仙者们均是退后几步。
九啼身后,一个又一个的怨灵浮现。
九啼嘴角咧出一个惊悚的笑,身后万千怨灵,争先恐后地向那群神仙涌去。
仙者应战,而三位仙君向九啼攻去。
三位仙君都不是泛泛之辈,九啼化作人形,实力本就减弱,在三人的夹击下,略微处于下风。
九啼腹背受敌,怒吼一声,化作原形。
天空更显昏暗,九啼身形巨大,三位神君竭力攻去。
纯元神君长剑在手,势不可当,长剑刺向九啼的背部后,九啼鳞片出现裂痕,而纯元的长剑寸寸断裂,化成粉末。纯元手中再度变出剑,再战。
玹栀神君与枷㠓山植物沟通,毒藤疯狂生长,缠绕九啼周身,可九啼鳞甲,坚不可摧,毒刺无法刺入分毫。玹栀抬手,万千木刺向九啼攻去,不断寻找他的防守薄弱处。
长琴掷出千千丝,费力拖住九啼的步伐。
鏖战正酣,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一只青黑色羽,短尾的鹘鸼从天边来,飞速向九啼冲去,快的犹如一支利箭。
“轰”的一声,鸟喙撞上了它的鳞甲。
鹘鸼的喙,是顶顶坚硬之物,与九啼的鳞片也不遑多让。鳞片碎裂,喷发出青绿色的毒液,溅发到鹘鸼身上。
鹘鸼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九啼展开双翅,一扇便将鹘鸼击飞。
鹘鸼撞在山石上,缓缓滑落,化成人形,是宋瑆周。
宋瑆周双手一上一下停在腹前,快速交换位置,施法治伤。飞速处理好伤口,她正欲加入了战斗,偏头却发现,一凡人躲在树后观战。
神仙妖魔打架,凡人很难靠近,稍不留神便会被战火殃及,此人却躲在树后……宋瑆周心下生疑。总感觉此人不安好心。
她生性多疑,且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面对这种情况,她一般会出手解决掉,避免夜长梦多。
这般想着,宋瑆周瞬移到那个凡人身后。手中出现长剑,将那凡人捅了个对穿。那凡人瞬间化为黑烟,正欲逃窜。
宋瑆周伸手抓住黑烟里面的那一团蓝色火焰。
竟是九啼的一缕残魂。
宋瑆周没有犹豫,手中有浅浅的青色火焰窜出,将那团蓝色火焰燃烧殆尽。
而后,她飞速地加入战局。
四人同九啼一同恶战。
久战不下,四人俱感疲累,九啼却寻出了玹栀的弱点——他不善于近战。
九啼见机,朝玹栀撞去,玹栀闪身避险,不料九啼留有后招,长尾一甩,击中了玹栀。
“之之!”宋瑆周急了,她撤出战斗,将玹栀带到了一个山洞里。
玹栀昏迷过去,伤倒是不重。
宋瑆周将玹栀安顿好,又回归了战斗。她敛不住周身戾气,轻雾缭绕。
九啼乃鸟族,因异变而化出鳞甲,面对这般景象,他诧异道:“鹘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