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白晓“呦,胆小鬼,还有……我的好姐姐。”
白晓阴阳怪气了一遍后,末尾三个字被咬得格外重,一字一顿,基本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竹熙闻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不甘示弱的展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九月察觉气氛不对,到处弥漫着火药味,心里偷偷捏了一把汗。
早川竹熙“我说过的,好好谈谈。”
白晓没有过多理会,仅仅点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开,竹熙也扒开九月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走,最终在房外的屋檐下坐了下来。
早川竹熙“在这?”
竹熙似是不曾想过会和她在这说话,疑惑的话被曲解。
早川白晓“怎么了?我就喜欢户外,还喜欢下雨。”
她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气,雨稀稀拉拉地下着,雨滴顺着屋檐洒下,变成一片雨幕,身后是墙面,身前被雨遮得严实,此时他们两个在里面像是被外界隔绝。
早川竹熙“是吗。”
竹熙轻飘飘附和一下,老实说,她此刻心里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去开口,空有血缘的她们,不知道怎么去连接羁绊。
早川竹熙“他们对你怎么样?我是说早川家。”
白晓坐在边上,双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晃着,惨白的脸只要不说话,就可以让人心生怜悯。
早川白晓“不怎么样,妈妈太懦弱了,爸爸又是个人渣,早该死掉了。”
她满脸不屑,但在提到‘妈妈’时,还是有一瞬触动。
随即又自嘲的笑笑,这样的神情,仿佛她不是13岁。
早川白晓“没想到,我唯一的姐姐过得如此快乐。”
竹熙再不能保持平静,额上隐隐有青筋冒起,但是还是用力压抑住怒意,几番调整呼吸后才终于开口。
早川竹熙“你如今也进了鬼杀队,也应该知道这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白晓双手一摊,言语出口又满是攻击性。
早川白晓“这和过得快乐并不冲突。”
竹熙一时语塞,面对这般犀利的言辞,不知如何是好,见此情景,也只好转移了话题。
早川竹熙“不死川有为难你吗?”
早川白晓“天天吵架算吗,不过他教的倒是不错。”
竹熙松了口气,就怕实弥用武,她觉得白晓应该受不了。
早川竹熙“当初就应该让我教你的。”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还是被听到了。
早川白晓“跟你这种废物有什么好学的?”
竹熙抿了口茶水,已经渐渐习惯这种刻薄的言论,并不在意,还有了好的解决办法。
早川竹熙“好歹也是柱,你的阶级呢?”
她冲身侧的白晓一挑眉,露出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白晓身形肉眼可见的一僵,用咳咳两声成功糊弄了过去。
早川白晓“刚通过选拔,和刚才那几个蠢货一届,今天是第二次任务。”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实在没底气了,只能低头遮住因难堪而羞红的脸颊。
早川竹熙“那这么说,你和香奈乎也是一届的。”
早川白晓“那个哑巴?”
据说白晓和香奈乎曾一起行动四天,打从未交谈,因此叫她哑巴。
早川竹熙“不是哑巴,只是没办法敞开心扉。”
白晓耸耸肩,不以为然。
场面一下又回到安静,除了哗哗的雨声就不剩什么了。
早川竹熙‘要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早川竹熙“出事之前,家里情况怎么样。”
如果不是实在想不到说什么,不会想要问出这个问题,出乎意料的白晓陷入沉思。
早川白晓“我九岁那年,家里不再富裕。”
早川竹熙“外界为什么并没有消息?”
的确,在这几年,没有任何关于‘早川’的消息,至少竹熙近年来一直在寻找,却一直没能得知。
早川白晓“他爱面子,不仅没有消息放出,家里的房子更是不想卖出,而是选择搬了家。”
早川白晓“后来三年,他唯一‘卖出’的就是妈妈。”
听完这句,竹熙的脑子轰的一声,颤颤巍巍开口。
早川竹熙“那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白晓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时光,眼眶突然发红,却还要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早川白晓“人渣他,酗酒、虐待,杀烧抢夺他一件没少做。”
场面再度陷入沉默,蓦地,竹熙长叹一口气,手也摸上白晓的头,动作轻柔。
早川竹熙“你说的对,他该死。”
白晓怔住了,愣了很久,又不想扑进她怀里哭,只能把头低的越来越低。
早川白晓‘真的很像妈妈,早在你救下我的那一晚,我看到你沉稳的样子以及眉眼中的温柔。’
不过这些她没有勇气说出来,又也许是放不下脸面。
竹熙轻叹一声,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
早川竹熙“那段时间辛苦你了。”
白晓猛的抬起头,瞪大了双眼,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那一瞬间竹熙的样子和她妈妈泉奈重合了。
同样微卷的黑色发梢,同样温柔似水的瞳眸,虽然都很沉稳,但很明显竹熙更强大,更坚强。
早川白晓‘如果妈妈能坚强一点。’
白晓双膝拱起来,用手围住脸靠在腿上,默默的抽泣。竹熙也不再多言,一遍又一遍拍着她的背,直到渐渐停下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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