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返回神策府，景元将军还坐在早上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看着棋盘。
不等彦卿说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一脸凝重的招呼道：“彦卿，你过来。”
彦卿不敢怠慢，噔噔噔小跑过去，将手中的黑卡奉上。
“我想到了一步妙棋……”
彦卿的眼睛一扫棋盘，几处关键的位置上，他的棋子消失了。
“将军，你又偷我的棋子！”彦卿气鼓鼓地看着他。
景元将军不置可否："下棋的事，怎么能说是偷……咳，你们选灵剑还顺利吗？"
彦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挺顺利的，师妹找到了一把很不错的剑。工造司说是镜流前辈用过的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诞生剑灵。"
景元将军并没有问他花销，只是将卡收起来，神色淡淡的："居然选了那把剑？"
景元的态度很模糊，静琉安静的点点头，将短剑摆在桌面上。
彦卿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点点头，继续说着："……师妹的天赋很高，引得整个工造司的灵剑都在剑鸣。不过她还是选中了将军寄存在工造司的那把剑。"
“最重要的是。”彦卿顿了顿，“那把剑只差一线就诞生出剑灵了。”
“唔……这样。”景元将军的视线落在了剑上，澄金的眸子失神了片刻，随即笑眯眯地说，“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
静琉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将军，当年一战，镜流去哪了？”
景元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眼睛安静的注视着静琉，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她消失了。”
“因为我的失误，她在我的全力一击下遁走了。”景元将军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冷冽，在某个瞬间，杀意破开了笑眯眯的假面，几乎要化为实质。
从第一次见面起，这杀意就没有消解过，只会蛰伏。
“她尚有行动之力，而那时的我……还是太年轻，太心软。”
说到最后，景元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彦卿不信：“怎么会！”
这是景元第一次讲起他和镜流的最后一战。那段血腥往事，怎么能用“失误”二字作为结局？
静琉看着眼前的剑。
‘景元将军会杀我吗？’
这个想法在心中一掠而过，又被静琉飞快的否认了。
景元或许是在说剑的原主人。
如果要杀，她活不到现在，更不会拜他为师。
静琉动了动手指，只感觉掌中的剑冰凉，这把剑怎么捂都不热。
镜流，静琉，两个名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座的三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话。
景元将军瞬间便收起了杀意，好像那一瞬间的凝滞是错觉。
他温和的说：“不过确实是把好剑。其他的剑，反而怕不适合你。”
静琉声音微微发哑，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这把剑叫什么”
景元将军端着茶杯，摇了摇头：“这个我却不知道。这把剑是她幼时用的，我在整理她遗物才翻到。她起的名字对你来说也无甚参考价值，你自行起名即可。”
说罢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小徒弟，饭后稍事休息，下午我们去太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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