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有光就会有暗。
普通人的日常,悲喜交错,善恶交杂,简单又复杂……
表面上极为普通的日常,实际上却到处充斥着恶毒的诅咒。
放学铃声响起,朝气彭勃的高中生们从学校门口鱼贯而出。
洁白的衬衣,可爱的短裙,一张张明媚的面容,招显着这个年龄的张扬与自信。
里樱高中,水谷弥生所在的学校。
他默默跟前方有说有笑的同学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低头走着,脑海里计划着走那条小路,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打工的便利店。
微微没过眼睛的刘海,遮住他清秀的面容,减少了 他不少存在感。
“听说了吗?星野集团来咱们学校选拔了。”
前方的雀斑女孩儿满眼憧憬,兴奋的对一旁马尾闺蜜说:“星野作为目前最大的媒体集团,捧红的艺人数不胜数,这是多好的露脸机会呀!”
“哎……好想被选上啊,不过我估计悬,珍酱你和橘君肯定行哎。”马尾闺蜜捧脸叹息回道。
“哈哈哈……据可靠消息,第一名不仅可以登台露脸,还有1000万元奖金哦。”
个子高高的橘源一抓抓自己刚染的红发,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势在必得:“我们艺术生就应该多表现才能有火的机会,评选日在下周五,还有7天,大家一起加油吧!”
“哇~来啦!学生会主席的内部消息!”
“1000万也太棒啦……”
“但是七天也太赶了吧……”
“…………”
1000万?
水谷弥生抬了抬眼。
他要能得到这笔奖金,奶奶的医疗费就不用发愁了,还能还一部分高利贷……
他转头看着身边一张张神采洋溢的脸庞,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都在为星野的到来哄闹激动着。
孤身一人的他所在区域却成为了一小片隔离区,无人靠近。
与四周学生们的欢声笑语形成明显对比。
报名的人肯定很多,自己不行的,算还是了。水谷弥生心里叹了口气,对一无是处只会唱点歌的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前方的同学们还在热烈讨论着。
“反正有橘源一和神户珍儿你俩在,这第一名的奖金我们就不肖想啦。”
“剩下的名额我们还能挣一挣的吧?”
“对啊对啊,咱们艺术生有很大优势啊。”
“……”
雀斑女孩儿神户珍儿看着大家羡慕的表情抿嘴笑了笑。
她瞥了眼身旁的橘源一,微红着脸道:“橘君,请多多指教,我可不会放水哦。”
橘源一微笑邀请道:“很荣幸能和珍儿酱成为对手哦,非常期待珍儿酱歌声,接下来几天我们一起练习吧?”
神户珍儿求之不得:“好呀,就这么说定啦。”
“……”
临近学校大门,神户珍儿忽然瞥见门口站着几个高大壮硕的身影。
她顿了顿,慢慢勾起嘴角,往身后张望了下,果然看见一个不起眼的尾巴坠在他们身后。
“水谷君?”神户珍儿压下心里的厌恶,踮起脚尖,装作一脸担心的样子,朝水谷弥生的方向提声喊道:“好像有人来找你了哦。”
周围离得近的学生被神户珍儿的动作和声音吸引,一致看向水谷弥生的方向
“!”
水谷弥生仿佛刚被拉回魂魄,浑身一震。
他缩了缩单薄的肩膀,胆怯的眼神掠过神户珍儿笑吟吟的脸,向前看去。
校门口,几个不良勾肩搭背,听见“水谷弥生”这个名字,也立马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中间黄毛青年的鼻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冷意逼人。
“哟!弥生,可有几天不见啦?”
“想我们没呀?哈哈……
水谷弥生煞白了脸。
头顶的太阳很大,身体明明被晒得燥热,他却觉好冷。
他攥禁背包带,身上的伤口和淤青开始隐隐作痛。
“啧,等什么呢!让老子进去请你啊?”黄毛鼻钉男满脸不耐,冷脸说:“都是老朋友了,快出来!”
水谷弥生低头慢慢从前方同学们中间穿过。
像是略过了风和日丽的人间,走向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冰冷地狱。
“需要帮忙吗?”橘源一皱眉,帮助有困难的同学,是他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责任。。
接着,他看见水谷弥生看也没看的越过了他,宛如一阵捉摸不透的风……
“……谢谢,不必了。”清冷的声音响起。
橘源一看着那瘦弱的身影走出学校,让后被黄毛鼻钉男一把搂住,渐渐走远……
不良们彻底离开后,周围的同学们才恢复之前的热闹,开始为橘源一愤愤不平。
“你管他干嘛呀,他们一伙儿的!上次我看见他和……那个谁,一起坐在咱们学校旁边的河堤边聊了好久,肯定关系不错!”
“那个谁?”一个不明白的同学问。
“就那个辍学的风野见二呗,听说他去做那个了。”爆料的男同学看自己收到了大家的关注,兴奋地挤眉弄眼:“那个,懂吧?我一朋友看见他和一个大叔一起进了龙城宾馆!”
“哎,好恶心!啊!那水谷君不会也……”马尾闺蜜捂嘴惊呼,眼里却满是好奇与八卦,随即幸灾乐祸看向神户珍儿。
“珍儿酱!刚进学校的时候你还和水谷君表白过哎!天啊你……”
“我也是受害者好嘛!”
神户珍儿语速略快地打断塑料闺蜜的话,一掐大腿,挤出几滴泪道:
“都多久以前的事啦,我是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当初对他那么好,结果他居然说他喜欢男生!呜呜……”
她这么一哭,塑料闺蜜撇撇嘴角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围人见神户珍儿哭的梨花带雨,围过来真真假假的安慰她。
神户珍儿被围在中心,享受着大家的安抚……
一年前。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我喜欢男生。”男生不好意思挠着头,满含歉意的脸十分真诚。
被拒绝的神户珍儿却冷了脸,如吞了苍蝇般恶心。
……
从此她便记恨上了水谷弥生。
她为了掩饰被拒绝的难堪,开始大肆宣扬水谷弥生是同情恋的事实,甚至编造一些水谷弥生疑似被男人包养的谎言,以博大家的同情与注意。
当时她还担心会有人不信,结果水谷弥生自己成天被不良纠缠,身上也总这一块儿红那一片青,疑似各种暧昧痕迹。
再结合她的说辞,久而久之大家自然信了。
如今,水谷弥生成为了学校里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烂泥。
也是活该。
神户珍儿心里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在校门口跟大家挥手再见。
忽然她停住脚步,感觉胸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憋闷不已。
“这几天老胸口闷,是没休息好嘛?看来今晚要早点睡啦。”
神户珍儿顺了顺胸口,不在意的想。
没人注意到,神户珍儿的胸口上,挂着一只恶心的触手怪诅咒。
祂流着口水,触手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要是有密集恐惧症估计一眼就得原地逝世。
触手怪用触手摩挲着神户珍儿略显苍白的脸,“叽叽”笑着随着神户珍儿离开了。
…………
一个小时后,人去楼空的里樱高中,一位可靠的成年人路过,顿住了脚。
“……喂喂,这股浓郁的诅咒气息是怎么回事?窗的人怎么做事的。”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
西装革履的成年人站在里樱高校门口,镜片反光出上方那快要笼罩整个学校的黑色气息。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虽说学校容易滋生诅咒,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在心里骂了窗一声垃圾,悄然声息的放下帳,板着脸道:“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他大步踏进学校。
“果然,加班和咒术师都是狗屎……”
加班的咒术师最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