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算是志趣相合吧,管他呢。现在要紧的是抓住晚上的时机,好好从老板娘嘴里问出些什么关键信息。
白天的规则不一定适用于夜晚,所以夜晚必定还有另一套规则。至于怎么问,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岑不语余光瞥西子绪带着两个女孩子还有一个发音不太标准的外国人,无声笑了笑,对抗本总有它的分工。
你看,这不就划分好了阵营吗?具体输掉的会是哪一方,那还不好看吗?
虽然说小可怜还未成年,也不影响抓重点。
再说吧,十岁的小孩子虽然无知,他可不确定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家伙不会坑人,毕竟要伪装,怎么做都合适。
唯一有些说不上道的,也就是跟在他身边的草包美人了,娇气又爱哭,受不得一点苦,真的不太想要这么一个队友啊。
没等人都回去,岑不语听到了一段相当稚嫩的歌声,这个旋律听上去有点像打油诗,又不完全是。
“归山漫,归山漫”
“归山镇上路漫漫”
“黄土飘,黄土飘”
“黄土埋下骨千张”
“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怜父母操劳心”
“镇外迎娶新嫁娘”
“奈何明月照高堂”
“祠堂白布高挂起”
“桃木棺材排排置”
“喜事一转变了色”
“徒留丈人原地哭”
“……”
歌声还未远去,岑不语已经听明白了大概。这首歌要讲的他大致清楚了,不过这个童声出自哪里还是有些好奇。
在房间里的美人留了个心眼,同样听清了打油诗的具体内容,这不就是妥妥的不甘不愿嘛,搞得那么盛大,不知道的真以为这是嫁了个好人家呢。
怎么说也不该整这种气候去嫁人,那么新嫁娘纯属是该。
这么想着,岑不语猛不丁打了个喷嚏,哦对,他的原身也是新嫁娘,这样就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
还真是为难人呢,解决执念的最好办法是达成她们的夙愿,可人都死光了,拿什么结婚?
这归山小镇都不知道多少代了,去哪儿找寻亲人呢?
八成这小镇也不干净,但凡心疼姑娘家的,也不可能选在这个节点出嫁,保守估计这些新嫁娘都是被抢过来临时充数的。
他在这首歌里感受到了很熟悉的一股气息,好像是那池塘浮尸中的其中一部分。
没错的话。
至于具体的缘由,还要另外再探。这件事情岑不语不再多想,虽然他“很不及时”的换了一件衣服,还是很荣幸的得了个高烧加感冒的buff。
岑不语脸颊有些发烫,眼底带起一点笑,借着门缝的空隙,发着烧的少年弯着腰出了门。
好在旁边就是楼梯,下个楼还是不成问题的。
男孩子额头烧的滚烫,就连扶过的楼梯把都降不下来温度。
温吞吞下了楼,男孩子模糊间瞧见老板娘不同于白日的样子。
老板娘面色狰狞,脸上的皮一块块的掉落,当真是吓人极了,哪里瞧得见一点人样?
男孩子好似没有察觉般,一步步走到老板娘面前,脸颊烧的更红了。
“姐姐,有药吗?我好像发烧了。”
压低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总给人一种弱态的美感。老板娘和白天的状态完全是两个反转,岑不语还不怕死的往她跟前凑,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利落。
那只染上鲜血的雾状大手逼近了少年的脖颈,轻轻一握,就能折断他的生命。
少年眼里倒是真的不怕,哪怕逼近了自己,也还是雷打不动的靠在桌旁,向老板娘询问相关的注意事项。
至于是和规则有关,还是降烧有关,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