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梦和帕拉德的不对劲,是飞彩发现的。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更……那个了么?”飞彩刚吃完泡芙,抿了一口poppy递过来的红茶。
Poppy手撑脸,做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会啊,就是最近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嘛,也没什么啊。之前帕拉德消失那么久,和好了之后关系变好不是很正常么?”
飞彩说:“不是那种关系好……我是说……唉,就是感觉他们之间有猫腻。”
Poppy歪头,“什么猫腻?”
“感觉他们的关系不正常。”飞彩下了结论。
“不正常?”poppy还没从飞彩的描述中明白过来,“我觉得很正常啊~就像我和檀黎斗,关系也一直很好啊。”
“popoy啊,你还是青葱少女啊~”法医贵利矢揣着手出现在了CR。
他十分自觉地从poppy那里拿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
于是poppy满脸问号。
“你也觉得有问题?”飞彩说。
贵利矢叹了口气,“我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
飞彩随即翻了个白眼,“你撞见的不该撞见的东西还少?从实说来呗,天才法医九条君?”
贵利矢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飞彩把剩下的那两个泡芙一起端给他,催促道,“快说。”
贵利矢神秘一笑,终于切入了正题,“你还记得前几天切除bugster的手术么?”
“嗯,记得,怎么了?”
“我其实早就发现他们两个不对劲了,那天永梦不是说要去买新发售的游戏么。我跟着他和帕拉德,结果我看到他们两个……”
贵利矢两手的拇指食指捏成尖,指尖轻轻相碰,又快速分离。
什么话都没说,但动作非常形象传神。
飞彩挑眉,“所以……?”
“所以,他们肯定已经在一起了……还说不准瞒了我们多久呢!”贵利矢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唉呀,平时永梦正正经经的,温暖小太阳,那什么,檀黎斗还做个‘水晶’的比喻……”
“结果一来就这么出格啊~~~”贵利矢拿起泡芙塞嘴里。
“唔……你瞧瞧,这人比人气死人。你看啊,这有女朋友,自己没把握住……”
飞彩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贵利矢讪笑道:“……呃,别介别介,就打个比方。这关系最热的小妮可和大我吧,就那层窗户纸糊着,嘿,它就戳不破!”
“这下好了,永梦这家伙,直接全垒打了!谁叫我们这学医的,脱单都不好脱,啧啧。”
“你是说……!”
终于明白了事实真相的poppy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宝生医生,护士铃响了,能麻烦您帮我把这个蛋糕交给镜医生么?谢谢您。”女护士一脸歉意地对永梦说,“刚刚送来的,说是联络不上镜医生,让帮忙转交。我这刚接手,护士长就让我快去看病人。”
永梦接过来笑道:“嗯,没关系,您去吧,我帮他带过去。”
女护士匆匆离去。
永梦走进电梯,按了CR楼层的隐形开关。
帕拉德出现在他身后,一下环住了他的腰,“M~”
“嗯,”永梦应了,反手揉了揉他的头。
“你好像又瘦了,”帕拉德抱怨道,“做医生也太辛苦了。”
帕拉德一抱着人,就不由自主地测量他的腰围。
永梦望着电梯里隐隐约约映出的帕拉德的身影,笑着说:“又说傻话,不做医生怎么养你?”
“哦。”帕拉德啄了一口他的脸,恋恋不舍地放开。
CR已经到了。
永梦走过长廊道,到会议室门口,迈步进门,结果下一刻他就差点摔地上。
说是“差点”,那是因为帕拉德眼疾手快把他搂到了怀里,为了接住飞出去的蛋糕,转体180度,还成功地将蛋糕提稳了。
CR的会议休息室顿时响起了嘘声,随后鼓掌声接连不断。
四位医生在此刻齐聚一堂,飞彩、贵利矢、大我都在,妮可、poppy和檀黎斗也加入了鼓掌的队伍之中。
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永梦咳了一声,尴尬地从帕拉德那里拿过蛋糕,放到桌子上。
“飞彩,你的蛋糕。”
飞彩转了一下椅子,“谢了。”然后打开盒子开始给众人分蛋糕。
“今天是怎么了,人这么齐?”永梦落座之后,出声询问一旁的贵利矢。
贵利矢眉飞色舞,颇有意味地说:“你猜。”
永梦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等蛋糕分完,poppy和妮可给每人倒了一杯茶之后,妮可才拉着大我起来。
大我虽然一副“我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跟着妮可站了起来。妮可挽住大我的手,小鸟依人般笑得很开心:“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和大我就正式成为恋人了,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关照!”
贵利矢带头鼓掌:“终于等到你们的好消息了啊!”
妮可听了做了一个“耶”的剪刀手,抬头望向大我,催促他赶紧表示一下。
大我抿唇,挤出了一句话:“总之,你们都还是单身狗,我率先脱单,承让承让。”
这话一出,知道真相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到了永梦身上。
正在吃蛋糕的永梦一顿,把叉子放下,摸了摸嘴角,“怎么了?”
“咳咳,”贵利矢起身站到大我身旁,猛地拍了他的肩膀,“年轻人啊,就是天真……谁跟你说的你最先脱单的?”
大我被拍得一踉跄,“那不然?”
“你有对象了?”
贵利矢摇头。
“飞彩……他有喜欢的人了?”大我说话难得小心翼翼。
被点名的飞彩扭过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no thank you ~”
“那到底是谁?”
众人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射到永梦身上。
永梦被茶水呛到。
帕拉德给他递了纸巾,然后甜蜜一笑——
“M,我们暴露啦~”
永梦来不及擦衣领,按住帕拉德的头往下,两个人浅鞠了个躬。
“不好意思,各位。”
妮可惊得张大了嘴巴,捏着大我的手臂不知不觉用了全力。而大我则是还没来得发表感言,就被妮可给整破防了。
“嘶~妮可,你轻点!”
……
“所以永梦,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好上的?”贵利矢问。
“人类和bugster……”
檀黎斗念念有词,“不对啊,帕拉德可以使用人类的驱动器,是用永梦的基因改造的……病毒和人类,永梦,你和他在生物学上应该算是同一个人吧?”
“哟~你还知道‘在生物学上’啊?”贵利矢抱手揶揄道。
檀黎斗拍桌:“当然了!我可是天才!天才!”
帕拉德把转椅挪到永梦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他,跟他咬耳朵,“……M,要不然直接跟他们说?”
永梦没有把他推开,但是也没有依着帕拉德坦白的打算:“嗯……有点复杂,但是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晚上回了家,二人洗完澡睡在一起。
帕拉德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贴着,“呐,M,什么叫‘在生物学上’是一个人?”
永梦正闭着眼假寐,瓮声道:“就是基因是差不多的。”
“人类是有基因的……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区别方法。假如有两个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的痣都是一样的,没有能够分辨他们的方法。就可以通过基因来确定谁是谁。”
“再有,就是像有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父母是谁,就可以通过基因确定他们的父母。”
“嗯……还有的人,比如他们是同卵双生的双胞胎,基因可能是完全一样的,但是性状……”讲到一半又怕帕拉德不理解,“人的长相是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的,就算基因一样的人类,长得也有可能不一样。”
永梦耐心地跟他解释,“其实檀黎斗说的也不完全对,你有病毒的基因,虽然改造的基因是来自于我,但我们两个的基因一定是不完全一样的。更何况,基因一样也不能代表就是同一个人,就像我刚刚说的那种双胞胎,他们的基因一样,但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啊。”
“我明白了。”帕拉德认真地亲了永梦的唇,“那他们为什么那么惊讶?”
永梦笑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可能因为你曾经是我的一部分吧?”
“你知道有一种病叫做‘自身免疫病’吗?就是人类身体里的免疫细胞敌我不分,本来应该杀死入侵的微生物或者癌细胞,结果杀的却是自己这边健康的细胞。”
“ex-aid里的‘aid’,就是自身免疫病的意思,而前面ex前缀是‘分离的、分开的’。”他伸手摸着帕拉德的脸,最后还捏了捏他的鼻子,“你不觉得和我们很像么?”
帕拉德皱眉道,“不要,我才不跟你分开。”
“parado,是‘分离的自身免疫病’,你不再是依附着我的病毒,你是我的exaid的另一半啊。”
永梦不知不觉地情话技能再次拉满。
后知后觉的某只bugster红着耳朵不吱声了。
永梦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静静地呆着,享受着静谧的空白时刻。
又过了一会儿,帕拉德才想起来可以支开话题。
“M,你为什么总是摔跤?”说到这个话题,帕拉德理直气壮起来,“你今天差点又摔。”
永梦摔跤的频率都快赶上每日打卡了,每天必定要摔上一下。现在还好,他总是能接住他,帕拉德想起之前没在永梦身边的时候,“我以前不在的时候,你也经常跌倒?有没有受伤?”
“习惯了,”永梦顺手把灯关了,“快睡吧。”
屋子里瞬间没入了黑暗中。
帕拉德的话就被永梦给堵住了,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强劲的风力将玻璃窗吹得哗哗作响。
永梦翻身朝向窗户,有点烦躁。
他不想让帕拉德担心。
说起摔跤的理由,最开始是小时候想要得到爸爸的关注,以为摔跤了,父亲就能多看一眼自己。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父母不喜欢的孩子,就是受再重的伤,也不会被在意的。
他用亲身实践证明了这点。
后来摔着摔着就习惯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次是真的哪次是假的。
身后传来了声音。
“M,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接住你的。”
帕拉德的声音十分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把他从那些冗杂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属于帕拉德的果香突然变得馥郁浓艳起来。
转眼间,帕拉德就被永梦压在了身下。
被子里,永梦叠上了帕拉德的手,二人指尖相互缠绵,最后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