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雷声作响,暴雨倾盆——
他的手法本就天衣无缝,又加上雨水的冲刷,这一切更加玄妙,想来又会成为自己履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步子轻飘飘的,鞋底的泥泞在路上被处理干净,身上的血腥味同样消散殆尽。
马嘉祺弯着腰不紧不慢的按密码,推门。
安燃你去哪儿了?
整个客厅里昏暗无比,只有电视机因为暂时缺了信号变得闪烁。
一明一暗,映着安燃的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拄着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
马嘉祺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夜跑的习惯吧?
马嘉祺也是,你从来都不关心我。
应答如流的马嘉祺硬是对上了安燃晦暗不明的异色,他懂得什么时候强硬,什么时候示弱。
对于性情大变的安燃,他不知这个招数对其有没有用,毕竟这其中,最关键的钥匙是她对自己有多在意,又有多少愧疚。
如果和从前一样,他根本不会多余这两句好话。
安燃出去夜跑不看手机的吗?
安燃不知道下雨啊!
安燃淋感冒了怎么办!
帽沿下阴翳的眉忽然就明朗了,这个女人果然是开始在乎自己了。
安燃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安燃不愿意寄生在别人的身体里,她只想赶快完成那所谓的使命,尽快恢复以前的生活。
他要是出事了,罪灵之泪都还没得到呢,她之后又该怎么办。
马嘉祺你担心我啊?
真有意思…
以前看他一眼都不肯,宿醉之后的变化可真是大的惊人。
不过这样的转变,他很喜欢。
安燃我担心狗!
安燃你是狗吗?
从玄关到客厅的距离不远,可他步步施压,竟然真的散发出一股死灵的气息。
拽着安燃的手腕就往上带。
她半跪在沙发上,费力的仰头看他。
马嘉祺不是你说的吗?
马嘉祺狗才担心我……
愉快看戏的张泽禹忽然发现了华点。
星际使臣“他骂你是狗!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安燃“别打岔!”
安燃有病!
安燃赶快去洗澡,浑身湿答答的。
也不知道马嘉祺怎么想的,还把自己往他胸口上带,又湿又冷,冰死她了。
马嘉祺噢。
怎么说,他挺不想放开的,毕竟她跪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真的很邪气。
他与安燃可不是亲姐弟,这女人是不知道吗?
居然对他一点儿戒心都没有!
还是说,她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弟弟。
浴室哗啦啦的冲洗声,他却乐在其中的躲在一边给安燃发消息。
马嘉祺【忘拿浴巾了】
(那你跳段要你管……)
安燃【在哪?】
马嘉祺【我房间阳台上】
安燃【等着】
他故意调小了水流,听着她在自己房间里的脚步声以判断位置。
安燃马嘉祺,你浴巾怎么挂上去的?
安燃这么高!我怎么拿!
马嘉祺那不是有手就行。
安燃你牛你别要我拿了,自己光着出来吧。
马嘉祺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