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主任

办公室里空调开到了最低，门虚掩着室内的凉快与室外能烤全人的温度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顾学的班主任毛彤一个烈如火的女人，干练的短发垂于耳后，红色的眼镜框后是一张画了淡妆的瓜子脸。她看着人时双眼就像把钩子直刺心口加上她现在脸色不愉更是让人心生畏意。毛彤一口气堵心口出不来，看着顾学更来气。

除了毛彤外还有其余几个老师就差卫明忠的班主任没在现场。站在众老师面前的有两个学生，一个是初三二班的顾学一个是四班的卫明忠。一个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之外没其他余伤，另一个却鼻青脸肿一只眼更是黑得跟国宝眼睛一个筛的，傻子都能看出谁暴力谁。

“顾学，每周一晨会是当巡演看的吗？”毛彤气的头都开始痛了顾学这小子就没让她省过心“学校严禁打架施暴次次讲你耳朵是被耳屎堵住了吗？”

“咳咳….”坐毛彤旁边的英语老师伸手戳了戳她后背小声提醒“注意言辞。”

意识到这话不应该当着学生的面说毛彤瞥开脸假意咳咳掩饰自己的尴尬，深呼吸平复了下暴躁的情绪。

“什么原因。”恢复平静后音量也降低了许多，毛彤再继续那么大声顾学真的想掏耳朵了。

“老师你也看到我的情况了吧，我根本没惹他无缘无故的上来就揍我。”卫明忠抢过话头眼里的愤恨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皱眉扫量卫明忠这种孩子毛彤最不喜欢，声音冷了下来“我问我班的你插什么话，你班主任还没过来，来了你在控诉也不迟。”

卫明忠被毛彤的话一噎，狠狠瞪向顾学那眼神就跟千跟针乱扎似的，对顾学来说是不痛不痒鸟都不鸟卫明忠。

“他扎我自行车。”毫不避讳直视毛彤，顾学道出原委。

“你TM别血口喷人，刚还说手痒看我欠打到老师这草稿都不打编得挺逼真啊。”卫明忠也不顾办公室众老师门抬脚就朝顾学踹去，顾学也不是个乖的侧身躲开那一脚，没等卫明忠站稳脚对着他臀部就是一个直蹬。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词此时用在卫明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摔了个狗吃屎本就丢人了现在更没眼看。

毛彤一把拉过顾学眉头紧皱“你踢他干嘛，还闲闹得不够大？”说着忙去扶正爬起来的卫明忠。

顾学撇撇嘴没有因为毛彤的斥责而懊恼，反而言辞有理“老班我这叫正当防卫，你们又不是没看见是他先动脚的。”

办公室的门在顾学话音落下只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是卫明忠的班主任许坤勇和教务主任张郝仁

张郝仁一来办公室嘈杂转顺为静，谁也没先当出头鸟开那个口。

见到自己班主任来卫明忠底气足了，一步并两步去到许坤勇身后，刚刚的狼狈不堪替换成志在必得瞪顾学底气也更足了。

张郝仁扫了两个学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拉了把椅子就在中央位置坐了下来，视线打在毛彤身上无喜怒的面上让人猜不透。

“毛老师都问了吧，说一下事情原委吧。”教务主任语气出奇的平静。

班主任把事情原委给许坤勇和张郝仁复述了一遍，毛彤说完办公室里静的只有呼吸声，有平稳有急促。

过了几秒，张郝仁才说出他进办公室以来的第二句话。

“你说他扎你自行车？”张郝仁目光投向时言，压迫感无形中袭来，但顾学就像没感觉到依然是刚才怎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是。”

卫明忠额头溢出细汗焦虑感都要显露在脸上，再不说点什么卫明忠觉得自己真要完了，忙从许坤勇身后探出头来急于辩解“主任你信他的鬼话？他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我生来就是欠打，手痒当沙包正合适。”

卫明忠一开口立马就成了视线焦点，脸站他前面的许坤勇目光都瞥向他，看得卫明忠心更虚了。

摸了把下巴打量起卫明忠被揍的不成样的脸，张郝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看来这沙包质量不行啊，没几拳局部面积都黑了。”

老师们都没说话，摸不透张郝仁此刻的想法。

“噗！”见张郝仁视线瞄过来，时言忙收住脸上的笑意憋了下没憋住只得瞥开头看窗外。

“很好笑？”张郝仁的话在身后响起，顾学脸上的笑意却在此时僵在脸上。

办公室的窗是玻璃窗，桌椅挡着其他人看不见外面但顾学站的位置却看得一清二楚。

时言站在那里眉头微皱直视顾学，什么原因？

回去说，顾学朝他眨眨了眼暗示他先离开。

转回身就对上了张郝仁的视线，顾学眼神都不带闪躲回视他，站在那里不做过多举动他看着真就像个乖孩子“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