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又过了两日，凤九受了东华帝君吩咐来找白浅去一趟若水的中央，也就是白真消失的地方，当时白真神形具灭，干将剑和莫邪剑都掉落在地，这两个月来东华和墨渊，折颜想过不少办法都拿不开这两把剑，连碰都碰不了，白浅虽也经常来若水河畔，但都是坐在亭边远远的看着，自然是对他们做什么都不关心，也不会问，但两把上古神剑不收走放在这儿是不行的，万一被魔界余孽拿走就糟了，所以今日，实在无法，东华和墨渊商量让凤九去找白浅过来，希望她能帮个忙，白真走后这世间若是还有人能拿得起这两把剑，也就只有白浅了。

白浅也没反对，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可做，两把剑是她和白真的，代表着他们的爱，她本也应该拿回来的，便应了凤九。

跟着凤九一起来了若水中央，东华，墨渊，夜华，折颜和狐帝都在，皆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中央的两把剑，干将剑直插在地面，坚韧不倒，莫邪剑就在旁边横放在地，似是在陪着干将剑一般，紫光与绿光错综相映，虽暗淡，却也明显的看得出，剑灵仍活着，像是在守着什么一样。

白浅没有看周围的人，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剑身周围透明的仙障果真没有排斥她，轻松的靠近了两把剑，白浅刚要伸手想要拔出干将剑，却在触到那紫气的刹那，吃惊的停住了手，几个月以来没有波动的面容和神色，竟有了惊讶之色。

随着白浅的触碰，两把剑开始共鸣的抖动着，这一情景也惊到了旁边的几人，白浅感受着剑身上的气息，颤声轻喃着“你们在守着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她敏锐的感觉到了剑灵的低吟，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吃惊之际，一沉稳的男声忽然响起“小狐狸”浅衣冰面，依旧是那副语气，看不清眼神，也没看旁边的几人，径直走到了折颜旁边看着蹲在剑旁的白浅。

幻云的声音让白浅刚才的吃惊又覆上了一丝颤抖的惊疑，她知道幻云不会冒险出云风阁，上次出来是为了救她的命，那这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消息了“幻云，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我听到剑灵的声音了，它们跟我说话了，它们不肯走，一直在这儿等我，一直在守着主人，你快跟我说幻云，是不是真的！”白浅激动的抓着幻云的手臂问着，她这才有些相信自己刚才真的听到剑灵说的话了，不是幻听，幻云都来了，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了。

几人听白浅突然有了情绪的喊声，皆是同样吃惊的看着幻云，他们都一样期待着白真能回来，白浅变成这个样子，白真为了天下与魔魂同归于尽，他们这些相熟之人又何尝忍心呢。

幻云听到白浅的话，再一查探干将剑所护的灵识气息，便肯定了他这些日子所查到的，安抚的拍着白浅的肩，在几人的注视下，跟白浅解释着他这段日子一刻没有停歇的找寻“小狐狸，你冷静些，我出云风阁就是为了你和白真，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在翻找狐族秘术，但都没有找到什么，我仅存的幻想便是女娲娘娘不会让她留下的女娃娃一世不得真爱，所以便以燃魂之术日日请求女娲娘娘的一丝灵识指示，施法了一段日子后，便真的有了反应，女娲娘娘曾留下的不准任何人打开的暗室内格竟突然开了，里面留下的东西是我这数十万年都没能打开见过的”

说着，幻云顿了顿，将竹简上图样的一部分幻化至几人眼前，上面皆是只有狐族才看得懂的文字符号，他也是反复斟酌了好久才拿来给白浅的“小狐狸，我反复苦研很久才来找你的，女娲娘娘留下的这个是狐族禁术，狐族祖先都是明确留过指示禁用的，若有违之必有逆天反噬之罚，而且风险极大，光是找回仙身这一关就极有可能把你的命也一起搭上，你自己慎重考虑，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这上面重聚仙身的术法狐帝和白浅立时就看懂了，这般凶险的方法，狐帝本能的刚要阻止，却被白浅抢先打断了“有什么好考虑的，幻云，你帮我，不就是断尾，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块儿跟着他去了，我要试，一定要试”白浅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有了表情，祈盼的求着幻云，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幻云似是早已料到了白浅的反应，看了一眼狐帝和折颜，冰面下也是不忍之情，叹了口气，继续跟白浅说着“我就知道是这样，小狐狸，我也不愿看你这般冒险，但女娲娘娘既然有了指示，说不定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我曾经跟你说过，你和白真命里都有一个情劫，白真的命星在出事前亮了，你的也随之亮起，想来这定是你们两个的情劫，或许注定就是要这么过的”

“这术法是逆天禁术，若真的用了，反噬会有多大”东华和墨渊自是先想到了这点，东华逆了一次天就失了九成的仙力，如果不是白真想了办法，有云风阁相助，怕是就要元神受损回不了天界了，更不用说白浅还要承受九尾狐难以承受的断尾之痛，如此，岂不是非丢了命不可。

“没事，反噬多重我都不怕，能找回他的仙身也好，哪怕守着他的仙身过完这一生我也愿意”白浅毫不犹豫的应了声，她还没有听完幻云后面的话，但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只要能找回他的仙身，能每日看着他的样子，触碰的到他，她便满足了。

看白浅这般坚决，幻云也终于没了疑虑了，收起幻影跟白浅将所有的话说出“小狐狸，你可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我说过动用狐族禁术的逆天反噬是要神形具灭永不超生的，但是，你不同，你本就是女娲娘娘留下的逆天之物，你可以以劫抵罚，我那时就算出你日后有逆天之举，没想到竟会是为了白真，你两次飞升多受了六道天雷，凭白多出的生死劫险些丧命，抵抗妖魂，这些皆是为了这次逆天之为，你已经还了这罚了，所以也唯有你能不受这狐族禁术的反噬，你真正要担心的是这禁术本身的危险”

“九尾狐的尾巴每一条都尤为珍贵，一尾都不可少，每断一尾都是元神撕裂般的噬心之痛，皆有性命之忧，而禁术上的重聚仙身是要断九尾的，一旦断了九尾你就会失了九尾狐的仙身，你体内的圣灵果之力或许能保你一命，但终归还是危险至极，丢了仙身，你就再不是现在这样的仙神了”

“然后还有那张图的后半部分，如果你能断了九尾后保住命，便可用圣灵果之力的血液再次逆天强行催开聚魂果，最后再用引灵之术，这所有的一切都唯有你可以完成，要是挺到了最后，说不准白真就真的能回来，若是挺不过去，便是谁也救不了你了”幻云不停顿的说完了所有，他心里也是满满的不确定，这第一步就可能会直接丢了命，怕是救不回白真，白浅就已经把命丢了，但是，幻云也愿意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们的缘分还没完。

幻云的话听的所有人没了言语，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浅，没人能说出什么赞同或者反对的话，凤九颤抖着抓着白浅的衣袖，她已经不敢听了，断尾听的她心间冰凉一片，她不敢相信姑姑真的会这么做。

白浅却是被幻云的话重新燃起了希望，丝毫没有想过任何的危险性，也没想到会有多疼，双眸潋滟，终于有了情绪的波澜，感激的抓着幻云的手臂，坚定的开口“我愿意，只要能让我四哥回来，做什么我都愿意，不就是断尾，幻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要准备些什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白浅急切的颤声问着，像是现在就要断尾一样，毫不畏惧，她早已失了那份妄想，没想到还会有希望，她真的感念女娲娘娘，无论多危险，只要他能回来，便都值得。

白浅都这般毫无畏惧的同意了，其余几人就更不能说什么了，狐帝虽是她的阿爹，却也深知阻止不了，而且也没有理由阻止，这断尾之痛啊，失了九尾狐的仙身，到时还不知狐后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幻云也不说任何话阻止，和白浅一起走到干将剑的旁边交代着“我原本还在想书卷上最后的灵识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干将剑的剑灵那日在最后拼力保住了白真仙身的一部分灵识，再加上他身上的战甲也护了他一部分的神识，这下才有可能重聚仙身，干将剑和莫邪剑都在这里守着白真最后的灵识，等着你发现找来，小狐狸，你这段日子把自己的身体折腾的太虚弱了，现在断尾就是送命，我会用一个月的时间在云风阁准备好到时要用的东西，就在干将剑守着的这里重聚白真的仙身，到时还要你亲自来拔出干将剑，而这一个月内，小狐狸，你必须听折颜的话，把身体调养到可以撑到最后的最佳状态，否则你是找不回白真的仙身的”说完，幻云便冲着折颜点点头，折颜自是了然。

白浅自然听从的连连答应，走出干将剑的仙障回到几人的旁边“好，幻云，我答应，我一定用这一个月尽快恢复，就一个月，到时一定帮我重聚他的仙身，我一定配合，你们说什么，我都会配合”她会尽力养好自己的身体，不为了自己，只为了他能回来。

幻云在若水河畔的出现又给四海八荒带来了新的转变和话题，众仙皆知，一个月之后，白浅姑姑为了白真上神重聚仙身，竟要断九尾，连九尾狐的仙身都不要了，这不禁让众仙唏嘘感叹两人相爱之深，都纷纷有意要到若水河畔一看，但东华帝君和墨渊上神出面了，将若水河畔周边全部设了仙障，无人能进，这也算是他们为这对有情人做些什么吧，白真的仙身若真能重聚，自是不宜有太多人打扰，这断尾之痛非常人能受，又企是什么让人看的热闹。

幻云走后，白浅完全换了个状态，每日都配合的吃饭睡觉，吃着折颜的丹药，再苦都眉头不皱一下的咽下，眼神也终于不再空洞有了神采，每日支撑着她的就是重聚他仙身的念头，能在看到他的样子，触碰到他的眉眼。

白家人知道后也是大惊，却也无言想阻，狐后哭着叹着两个孩子命苦，最后却也只得认命的帮忙折颜一起给白浅养着身体，每日好好照顾她。

折颜的药也确实极为有效，一个月的滋补竟真让白浅恢复了些许血色，心脉平顺，气息均匀。

一个月转眼而过，白浅每日都盼着这一日的到来。

一早，白家人和折颜就都陪着白浅来到了若水河畔，干将剑的共鸣比往日都要强烈，墨渊和东华也来了，夜华也多次恳求墨渊下跟着来了，他虽知不可能，但却仍想看着白浅，这断尾之痛，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仍想陪着，四周在没别的人了，东华的清场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连天君都不敢来触帝君的眉头，没一个多余的人敢来看热闹。

幻云也没有拖延的紧接着赶来，跟几人点了下头后便直接走到了白浅的身旁，接过了白浅刚刚拔出的干将剑，施法将它和莫邪剑一起浮在了半空中，然后将手中浸泡过幻形池水的剑递给了白浅，这便是她即将断尾的剑。

看着白浅手中泛着白光的利剑，狐后不忍的走到幻云身边，最后担忧的问着“幻云，你可能保小五无事，这九尾具断，哪里还活得了”白真已经出事，她是真的不想让白浅也丢了命。

其余几人也皆是有此担忧，幻云没有直接答话，而是看向面容平静的白浅“小狐狸，这断尾会有多痛，没人能用言语来描述告诉你，丢了九尾狐的仙身，我定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命，你断尾之时，什么都不要多想，只想着白真的样貌便好，到时与干将剑契合一致之时便能重聚白真的仙身”幻云现在也只能保住她的命，到时一尾都没有他也无法保她的仙身。

白浅点点头，握好剑柄，这锋利的剑刃让她看到了希望“放心，这个容易，我现在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了”他的样貌早已入了她的灵魂深处，哪里需要特意去想，她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他了。

没再多言，幻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光圈伴着法力笼罩而下，白浅立于干将剑和莫邪剑的下方，在光圈内站好，挽过耳边细风吹动的发丝，眸光坚韧不移。

幻云念动法诀，狐族禁术随之缠绕而出，四散开来聚在白浅的周围。

纯白的九尾随之迎风而动，徐徐深长绝美至极，白浅抬剑迅速挥下，眸光坚韧没有一丝犹豫。

“唰！”剑落瞬间，所有人皆是不忍的闭上了眼，连东华都是皱眉微侧过了头，三条狐尾伴着她墨般的长发，在飞溅的鲜血之中应声落下，直融进禁术的法诀之中。

“小五！”“姑姑！”几人睁眼之时已看见三尾已断，白浅竟除了那闷哼的一声连喊都没喊。

白浅痛极的单膝跪倒在地，勉强用左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三尾已断，她此刻体内有如元神撕裂，魂魄错乱般放肆的疼痛着，她只紧咬双唇，闷哼一声，没有喊痛，一滴泪都没有留，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她杏色的衣裙，手上满是鲜血，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犹疑，眸间坚毅更甚。

毫不停歇，白浅再次挥剑，又斩下三尾，掉落的瞬间便溶进了秘术之中，干将剑也已有了反应“噗！”白浅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前已是虚影片片，直接双膝跪地，双手都在颤抖着，只剩三尾在空中摇摆浮动。

周围几人皆是不忍的看着这一地的鲜血和白浅已经涣散的意识，看她再痛都不喊的样子，狐后和凤九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不住的流着泪喊着白浅。幻云的冰面之下都已眼眶泛红，心痛不已“小狐狸！撑住了！”幻云不能阻止她，已经断了六尾，撑不住就前功尽弃了。

幻云的声音微微清醒了白浅已经接近昏迷的意识，血色模糊之间，白浅似乎在眼前看到了白真的身形，即便只是影子她却知道那就是他，干将剑也在强烈的抖动共鸣着。

白浅看着这即将成形的影子，竟又有了气力般，撑着身子，咬着早已出了血的唇瓣，坚定的举起手中的利剑，没什么好怕的，比起他神形具灭她心里生不如死的痛，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唰！”最后一剑落下，白浅九尾齐断“啊！”承受不住的喊声响彻若水河畔，白浅终是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躺在血泊之中。

“小五！”“姑姑！”“小狐狸！”几人眼看着白浅倒下，九尾狐的仙身渐渐流逝，幻云急忙施法保住白浅性命，她身上仙法马上就要流失殆尽，血液所剩不多，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了。

其他几人也正想帮忙之时，空中飘浮的干将剑和莫邪剑却突然有了反应，干将剑中保留的白真的灵识尽数流进了禁术之中，白真的身影开始渐渐在几人眼前浮现。

欣喜于白真渐渐成形时，白浅却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危急之际，莫邪剑也随之有了动作，漂浮而下径直没入了白浅的身体之中，绿色的光晕温暖的笼罩着白浅，似是在跟白浅说着什么，片刻之后，绿光融入，莫邪剑消失的瞬间，白浅的身后竟长出一条长长的狐尾，莫邪剑以自己的剑灵为祭，牺牲了自己保住了白浅九尾狐的仙身，成为了她仅剩的最后一尾。

这一景象惊呆了几人，就连幻云都没想到白浅的九尾狐仙身竟能保住，莫邪剑竟会牺牲自己护住了白浅，本来还担心就算白真回来了，白浅失了九尾狐的仙身也不能长久相伴了，这下，莫邪剑保住了白浅九尾狐的仙身，成全了他们。

狐尾恢复隐去的瞬间，白浅也随之恢复了些许神志，勉强撑着身子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被莫邪剑保住了九尾狐的仙身，她刚才清楚的感觉到了那阵绿光的温暖，清晰的听到了莫邪剑的剑灵对她说的话，主人，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不要放弃，你们定要相爱相守。

毫不停歇，白浅再次挥剑，又斩下三尾，掉落的瞬间便溶进了秘术之中，干将剑也已有了反应“噗！”白浅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前已是虚影片片，直接双膝跪地，双手都在颤抖着，只剩三尾在空中摇摆浮动。

周围几人皆是不忍的看着这一地的鲜血和白浅已经涣散的意识，看她再痛都不喊的样子，狐后和凤九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不住的流着泪喊着白浅。幻云的冰面之下都已眼眶泛红，心痛不已“小狐狸！撑住了！”幻云不能阻止她，已经断了六尾，撑不住就前功尽弃了。

幻云的声音微微清醒了白浅已经接近昏迷的意识，血色模糊之间，白浅似乎在眼前看到了白真的身形，即便只是影子她却知道那就是他，干将剑也在强烈的抖动共鸣着。

白浅看着这即将成形的影子，竟又有了气力般，撑着身子，咬着早已出了血的唇瓣，坚定的举起手中的利剑，没什么好怕的，比起他神形具灭她心里生不如死的痛，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唰！”最后一剑落下，白浅九尾齐断“啊！”承受不住的喊声响彻若水河畔，白浅终是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躺在血泊之中。

“小五！”“姑姑！”“小狐狸！”几人眼看着白浅倒下，九尾狐的仙身渐渐流逝，幻云急忙施法保住白浅性命，她身上仙法马上就要流失殆尽，血液所剩不多，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了。

其他几人也正想帮忙之时，空中飘浮的干将剑和莫邪剑却突然有了反应，干将剑中保留的白真的灵识尽数流进了禁术之中，白真的身影开始渐渐在几人眼前浮现。

欣喜于白真渐渐成形时，白浅却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危急之际，莫邪剑也随之有了动作，漂浮而下径直没入了白浅的身体之中，绿色的光晕温暖的笼罩着白浅，似是在跟白浅说着什么，片刻之后，绿光融入，莫邪剑消失的瞬间，白浅的身后竟长出一条长长的狐尾，莫邪剑以自己的剑灵为祭，牺牲了自己保住了白浅九尾狐的仙身，成为了她仅剩的最后一尾。

这一景象惊呆了几人，就连幻云都没想到白浅的九尾狐仙身竟能保住，莫邪剑竟会牺牲自己护住了白浅，本来还担心就算白真回来了，白浅失了九尾狐的仙身也不能长久相伴了，这下，莫邪剑保住了白浅九尾狐的仙身，成全了他们。

狐尾恢复隐去的瞬间，白浅也随之恢复了些许神志，勉强撑着身子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被莫邪剑保住了九尾狐的仙身，她刚才清楚的感觉到了那阵绿光的温暖，清晰的听到了莫邪剑的剑灵对她说的话，主人，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不要放弃，你们定要相爱相守。

莫邪剑与干将剑是最有灵性的上古神剑，挚爱情深，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莫邪剑选择以这种方式陪着干将剑，保护白浅，让她可以和白真相爱相守。

瞬间的变化，干将剑中的灵识已经全部注入，白真的身体越加清晰起来，虚幻成影，渐渐的化影为形缓缓落在地上，仍是那天消失时的战甲，是白浅意识中他消失时的样子，俊逸的面容带着仍没有生命气息的苍白，没有一丝波动。

白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费力的爬过去，拖着满是鲜血的衣裙，小心颤抖的抱起他的身体搂在怀里，感受着这真实的触感，带着血红的双手染红了他冰凉的铠甲，小脸儿紧贴着他的额间，深深的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下一吻，刺眼的鲜红瞬时浸在他的唇上，没有任何情绪的面容竟轻颤着流出几滴泪，滴滴滑落在他俊逸的面容上晕开欣喜的微漩。

“太好了，这样就好，能这么抱着你就好，四哥，我终于又看到你了”白浅低声的喃喃着，在一片血红之中终于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只有他的仙身也好，哪怕如此，她也可以一直守着，只要能看到他便好了，想着，白浅的嘴角有了这几个月以来从没有过的弧度，身体也终是在这般断尾流血和元神撕裂般的疼痛之下经受不住，彻底没了意识，昏迷之前仍紧紧的抱着白真，径直倒在了他的身上。

白浅昏倒，众人终于从白浅刚才的呢喃中醒过神来，顾不上多说别的，幻云和折颜忙分头安排，带着两人回了北荒，白真的仙身回来，就已是扛过了最危险的一步，白浅又意外的保住了九尾狐的仙身，这下都不由得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或许白真当真可以回得来，或许，老天注定，不忍心拆散他们。

白真仙身成功回来，为保仙身，所以安置在了北荒禁室里面的冰室内，白浅失血过多，断尾之痛让仙法大损，多亏了莫邪剑和圣灵果之力的护佑保住了九尾狐的仙身和上神的阶品，但是仙法却是恢复不了了，不过这也已让大家很意外的欣喜满足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