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白浅的反应似是也在两人的预料之中，还是狐后叹了口气先开了口“幻云找过我们之后，我和你阿爹想了好些日子，你退婚的事，也是我们同意了让折颜去的，这天族做的过分，真真做得对，小五，今日，我和你阿爹是要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你身上的圣灵果之力，我们早该跟你说清楚的”

狐后略一停顿，在白浅疑惑的目光下，接着说起十多万年前的事“那年，女娲娘娘的灵识将圣灵果交与我们时曾留过话，希望这个女娃娃能做个至情至爱的九尾狐，不受任何尘世的阻拦，尽心追求自己所爱，虽是逆天之物，却是女娲娘娘最后的愿望，是个谁都不可能拥有的机会，让四海八荒容了这个逆天之物，在那之后，我便将圣灵果放到了狐族牌位前供奉滋养，足足一年的时间才让你在灵牌前幻化成女婴，得了九尾狐的原形，我和你阿爹没有女儿，所以，极是疼爱你这个女娃娃，又担心，因为你不是我们正常所生，你四个哥哥会对你不好，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直到你化成婴孩时，才将你抱到狐狸洞，让他们见你”

话音微落，一片寂静，直到微风渐起，吹起片片桃花飞至白浅的手边时，她才终于从吃惊中缓过神来，想着幻云曾经说的和阿娘刚才说的话，不自主的喃喃着“原来是这样…那我和四哥…真的是…是不一样的对不对”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丝毫没有对自己的出生感到委屈的感觉。

狐帝狐后一看白浅的反应，顿时觉得刚才白小心翼翼了，这小丫头根本就不在乎，狐后抬手在白浅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笑着开口“是，或许这也是女娲娘娘的意思，她让你出生在离真真最近的位置，又给了你们在一起的机会”

“你这小丫头啊，从出生开始一睁眼睛看见真真就笑，看其他人看谁都不笑，长大了以后就只跟你四哥撒娇，看见了就往怀里扑，长这么大了都抱着不撒手，一说让你四哥娶亲就生气，是我和你阿爹疏忽了，多虑了，早该意识到你的心思的，好在这次幻云找我们说了”本来一开始狐帝狐后也是因他们是兄妹不同意的，但后来幻云一说，又提到了女娲娘娘的本意，这才说通了狐帝狐后。

白浅一听狐后这么说，立时开心的拽着狐后的手臂摇着，眉间尽是柔美动人的笑意“真的吗！太好了！阿爹阿娘，你们同意了是不是！”白浅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此刻的激动，前几日还担心的最不好说服的阿爹阿娘，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看白浅这么激动，狐帝狐后忙让她好好坐下，狐帝故作严肃的轻咳了一声，强压住笑意开口“你是女娲娘娘留下的，我和你阿娘自然管不了你了，不过真真，我们还是能管的，真真是神力和资质最高的九尾狐，我们自然会给他好好物色亲事”狐帝自知，他也就只能说说过瘾了，他连白真的北荒都管不了，哪能管得了他娶亲啊，自然就是想逗逗白浅。

白浅显然是一听到这话就立刻中套了，都没注意狐帝狐后强忍的笑意，立时炸毛的看着两人，紧张的开口“阿爹阿娘，你们怎么能这样啊，都说我是这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的女子，我的眼睛也马上就能换回来了，婚也退了，怎么就不配我四哥了，你们还想给我四哥找谁去”

看白浅真紧张了，狐后怕她换眼前乱了气息，忙拍了狐帝一下，安抚的拉过她的手，不再逗她了“行了，你阿爹逗你呢，真真的婚事我们哪管得了啊，小五，九尾狐族一生就只爱一个，都是死心眼儿的性子，阿爹阿娘自是懂你的”其实狐帝狐后也是乐见其成的，白真和白浅是他们最疼的也是最优秀一双儿女，本来就是白真娶谁他们都觉得配不上，也不舍得嫁女儿，这下好了，女娲娘娘成全了白真和白浅，也成全了狐帝狐后和九尾狐族了，自然是好事。

一听狐后这么说，白浅也将将反应过来，顿时小脸儿一红，不再说话了，心里自是甜丝丝的，狐帝狐后再问什么也都是一一应着。

三个人又说了会儿话，狐帝狐后正要走，白真却回来了，进来的时候一看狐帝狐后来了也是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他，正要开口问，就被白浅扑了个满怀。

“四哥！你回来了！”白浅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欣喜的扑进他的怀里，开心的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知道阿爹阿娘同意了以后，就连抱他都感觉格外的幸福安心。

白真自是习惯的搂着她，看她这么开心的样子，想是这几日也没什么事，便拉着她走到狐帝狐后的那边“阿爹阿娘可是有事”白真心下疑惑的同时，却想起了这几日在云风阁幻云和折颜跟他说的话，难道说……

狐帝狐后见白浅这样子是再习惯不过了，随意的摆了摆手，简单的应着“没什么，是找小五，现在找她，还不都得来你这北荒找，刚才要说的也都说完了，没什么事了，真真，你这从云风阁回来，可是小五可以换眼了”狐帝狐后简单地答复过去，关心起换眼的事，看白浅脸上的红晕，这事还是她自己说的好。

见三人脸色各异，白真也就不再问了，说起换眼的事“我去帮了折颜和幻云几日，眼睛的浊气已经去完了，折颜已经在狐狸洞等着了，我就是回来接浅浅过去的，阿爹阿娘你们可要同去”

听白浅的眼睛终于可以换回来了，狐帝狐后自是高兴的，自然都连连点头，要一起去看着。

看白浅一直都是这副开心的神情拽着他不撒手，白真也没再说什么，几个人一起去了狐狸洞找折颜。

到了狐狸洞，折颜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看见了狐帝狐后也不惊奇，这白浅换眼，他们自然是要过来看的，而且看白浅的样子，估计弄不好就是幻云和他的话管用了。

几个人一起跟着进了狐狸洞，白真扶着白浅在床边坐好，抬手又检查一下她体内的仙气和气息，确认一切稳定之后，才冲着折颜点点头。

白浅坐在床边看着折颜在那里准备着药和刀，原本不怎么紧张的，现在看了竟有些害怕了，强自镇定的咬着唇，双手紧握着床榻的边缘，额间也开始细汗点点。

折颜拿着用灵气浸过的刀站在白浅的旁边，看白浅这么紧张，再加上周围一圈人严肃的神情，手上一顿，开口安慰着“小五，这换眼是会有些痛的，你放松些，我定会让你这疼痛感减到最低”折颜又哪忍心在白浅的眼睛上动刀，真不知道当初夜华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只不过，眼睛早晚是要换的，他也只能尽力让白浅减少痛苦。

白浅自然知道这些，仍紧咬着唇瓣，轻点了点头，眼看着折颜走进，白浅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日那袭黑衣不断的接近，那只剜去她双眼的手，那日的苦苦哀求，一下就害怕起来，心中的恐惧不断的蔓延，身子猛的一颤，紧闭双眼。

“四哥！”白浅突然惊喊出声，抬手向前胡乱的伸着，直到碰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才安静下来。

听到她不安的喊声，白真立刻上前握住她的双手，单手搂过她的肩，柔声安抚着“浅浅，没事的，别想那些，很快就换好，四哥在这儿陪你”

在白真柔声安抚下，白浅稳住心绪，驱散了脑海中的那些恐惧，冲着折颜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白真的手，再次闭上双眼。

折颜心疼之余，也没有拖沓，在几人担忧的目光中，快速的手起刀落，不见一滴飞溅的鲜血，那双清澈灵动的眼就重新回到了白浅的眼眶内。

折颜挥手将浸了药水的白布给白浅敷在眼上，这才松了口气。

几人看白浅安然换完，也皆舒了口气，白真也终于放松下来，刚才的一幕，让他也不禁想起了夜华剜她双眼的那个画面，心中的疼惜止不住的上涌，看着她换眼，他的心也并不好过多少。

白浅怔怔的放下一只手摸了摸眼上的白布，身体也终于不再那么紧绷，真的只有一瞬间的疼痛，老凤凰的医术果真不错，但是，她现在又暂时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站在他旁边的白真，问着折颜“折颜，我的眼睛要这样多久”

折颜将刀和药瓶收拾好，才看向洞内的几人开口回答“放心吧，都别那么紧张，只要再蒙眼敷药七日就可以摘下白布了，等会我把药留下，再加上真真的那颗人鱼明珠，定会绝无遗症的，记得白布上的药一天一换，待七日后就可以如以前一样了”折颜的医术还是无人能及的，药王给素锦换眼都是有遗症的，折颜却可保证如未剜时一样，完好如初，白真那时得的那颗人鱼明珠也是东海至宝，可保白浅无痛挨过这七日。

听到要七日，白浅紧张的摸索着白真的手抓着，抬起头像是能看到他一样，不安的开口“四哥，这七日我都看见不了，你在这儿陪我好不好，我要你陪”这种看不见的无助感像极了那时素素孤助无援的心境，真的很害怕，他若是不在，她如何撑过这七日。

白真看她这般不安害怕的样子，心疼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抵着她的发心，轻拍着她的肩，眉眼间尽是疼惜之色“好，别害怕，七日而已，四哥陪着你一起养着”

“姑姑，没事的”凤九看白浅的样子也很是心疼，蹦跶着跑过来看着她，调皮的开口逗着她开心“姑姑你放心，这几日小九也在这儿照顾你，帮姑姑看着四叔，一定不让四叔走”

“对对，迷谷也帮姑姑看着，一定不让四殿下走”这一点凤九和迷谷特别的一致，在他们认为，比起照顾姑姑，看住了白真不走才是重要的。

两人一脸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洞内的几个人，狐帝狐后看了都没了刚才的担忧了，打趣的开口“行啊，有凤九和迷谷看着，真真你这几日是真的动不了了，也正好，那就谁都不用了”

“不错，等会儿我把药留下，告诉真真怎么用，有真真在，估计咱们也是多余了，我正好回去看看我的酒怎么样了”折颜也不正经的接了一句，这点他和狐帝狐后想的一样，他们在这儿照顾也是多余。

几个人一人一句的，白浅也没有不好意思，靠在白真的怀里晃了晃他的手臂，撒娇的开口“听到了没，有人帮我看着你哦，这几日谁找你都不准走，就在这儿陪我”白浅一点都没掩饰着，这洞内的几个人，谁不知她的心思啊，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白真一看她的情绪好多了，再看看其他几个人了然的笑意，不禁也被弄的唇角上扬，顺着她开口哄着“行，都听你的，这么多人帮你看着，这几日我还哪走得了”

玩笑的同时，白真抬眼看向狐帝狐后，对上他们祝福慈爱的神情时，以他敏锐的直觉，他知道，定是如幻云和折颜所说的那样了，难怪小丫头刚才那么开心，想着，不禁收紧手臂抱着怀中的人，冲着狐帝狐后的方向上扬唇角，欣喜感激的笑容直达眼底。

狐帝狐后自是明白他们这自小就天赋异禀的小儿子是什么都明白了，心知这决定是做的再正确不过了，随即也欣慰的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就一起离开了。

折颜也没有在这儿凑热闹的打算了，将药分好嘱咐好了白真用法，有事再去找他，就回十里桃林了。

这几日，白真一步都没离开过狐狸洞的周围，莫伊有事都是来这禀报，东荒的事也都是白真直接处理的。

而白浅似乎仍是对有人碰她的双眼比较抵触，所以，这每日换药都必须白真亲自来，感觉到白真身上温暖熟悉的桃花香，白浅才会不抗拒，乖巧的让他换药。

凤九和迷谷也非常尽职尽责的打下手，同时也遵守诺言的看着白真不让他走，白真对此也是哭笑不得的，倒也不拦着，除了有些时候要凤九帮她换衣沐浴，剩下的他都亲力亲为的照顾着。

这也让小狐狸这几日倍感幸福舒心，几乎只要一伸手，白真就会立刻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问她要做什么，晚上睡觉时会握着她的手看她入睡，醒来时只要伸手一向旁边摸索，就能触到他就坐在床边，让她心安不已，唇边时时洋溢着开心的笑意。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四日，白真正在床边给她弄着白布上的药水，迷谷就匆匆的进来了“四殿下，姑姑，太子殿下来了，说是听说了姑姑换眼，特奉命来探望姑姑，想跟姑姑说几句话”迷谷说完就看向了白真，这说是看姑姑，至于这见不见，显然还是要四殿下做主。

白浅一听，立时不安起来，摸索着抓住了白真的衣袖“四哥…”她现在看不见，才不要单独见那个太子，但是他是天宫派来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不见。

白真见她害怕，忙将手中的白布弄好，空出一只手来揽着她安抚着“浅浅别怕，有四哥在呢，怎会让你受委屈”见她平稳下来，白真才看向迷谷开口“让太子进来吧”天宫的人，直接就这么顶回去了不让见也不好，但是，他还在这儿呢，怎会让夜华占着什么便宜。

夜华本就在洞口等着，迷谷一出去就带着他进来了，一进来就看见白真正拿着白布给白浅换上敷好，动作极是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带进来了夜华，迷谷也就急忙出去了，夜华深深的看了一阵白浅之后，才缓缓一礼看向白真“白真上神，本君特来看望浅浅，不知她的双眼恢复的可好，可需要本君帮什么忙”

夜华仍是不改对白浅的称呼，白真只是微撇了他一眼，没在意他这礼，手上的动作没停，换好了白布，又覆上了自己的一层仙力，才开口搭理夜华“太子殿下客气了，折颜的医术无人能及，不需天族插手了，浅浅双眼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再过几日就能好了，太子殿下有何事就直说吧”白真也不想和夜华兜圈子，他明显感觉到了白浅在夜华进来的时候就开始不安的轻颤，想是因为在九重天这般白布蒙眼的时候都只能感觉到夜华的气息的缘故，有些吓到了。

白真的语气明显不善，夜华也不敢反驳，只是一直看着床上白布蒙眼的白浅，她现在的样子，就是那时九重天的素素，想起素素怀孕之时，夜华不禁痴痴的开口“本君想跟浅浅单独说几句话，不知上神可否成全”

“不要！四哥…我不跟他说…你别让他靠近我”白浅立时对这句话起了激烈的反应，白真刚才猜的一点都没错，从夜华进来开始，白浅就感受到了素素那时的心绪，夜华的气息让现在看不见的她恐惧不安，似是在一片漆黑中将她拉下了更深的黑渊一样，恐惧无比。

见白浅情绪激动，白真忙坐下搂过她，怕她乱了气息，轻顺着她的背安抚着“浅浅，没事的，别害怕，四哥在这儿呢，不会让他过来的”如今的情况，白真是不可能给夜华丝毫的机会的，拿谁说事儿都没用。

待白浅慢慢平稳下来，白真这才看向夜华，眉间尽是冷意“太子殿下若只是想来跟浅浅说话的，那就请回吧，有本上神在，你靠近不了的，婚事已退，太子殿下再怎么苦苦的磨着也都是无济于事了，若是真心为她好，就离她远些吧”

夜华被白真直接的言语堵的没了下文，夜华不想放弃，但是，白真说得没错，只要他在这儿，无论软硬，夜华都接近不了白浅。

见夜华不出声也不打算走，白真心烦的摇摇头，安抚好怀中的人，这才起身看向夜华“既然太子殿下这么想聊聊的话，那本上神就陪你聊聊好了，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本上神就一次都答了你，如何”白真并没有征求夜华意见的意思，叫了迷谷进来照顾着白浅，告诉她不用担心，就带着不甘愿的夜华出去了。

白浅看不到，只得无措的点点头，感觉到白真身上的气息一点点走远，强自稳定着自己，告诉自己，相信他，没事的，阿爹阿娘都同意了，没什么能阻碍他们了，一个太子而已，四哥又怎会对付不了。

白真带着夜华走到了湖边，才在柳树下停下来看着夜华等着他开口。

而远处的草丛中，红色的九尾狐正在竖着耳朵吃力的听着，怕靠太近被发现了，只能在这儿想着听见多少算多少，好给姑姑汇报去。

才刚刚一看，远处那树下的翩翩白衣，俊美无双的白真，对面则是一身黑衣神色复杂的夜华，虽也容貌不错，但这一比，简直差的太远了，凤九不禁都在想，这太子和四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黑一白，太子跟四叔差的就不是一点点，有四叔一直朝夕相伴，疼宠爱护，姑姑哪可能看得上这太子啊。

夜华自然没有白真的从容镇定，急切的开口“白真上神当真就不能退让，成全我和浅浅吗”

白真看夜华如此激动，问题也问的实在好笑，随手略过湖边的一块卵石放在手中把玩着，平淡开口“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感情的事讲的是你情我愿，何谈成不成全，你不是没有过机会，那时你既没有好好的珍惜素素，就应知没有转圜的可能了，你剜了她的双眼，虽说天君把这事与你脱的干净，但是在本上神这里却是过不去的，你那侧妃和你的母妃替你把这剜眼之痛尝了，这两双眼勉强算是还了浅浅的，否则的话，你以为就凭你太子的身份，本上神就不敢剜了你的双眼吗”这最后几句话，白真语气明显狠绝逼人，惊的夜华都是浑身一激灵。

清风吹过，湖波微动，湖面的凉意吹醒了夜华，将将从刚才的惊楞中回过神来，低了低头，夜华强自稳定心神，尽力不在意白真刚才话语中的威压之势，继续强辩着“我是爱素素，爱浅浅的，那时我没有能力保护她，只能剜眼保她的命，现在我有了，只要我继任了天君之位，她贵为天后，自是不会再受委屈了”夜华仍将一切归咎于地位的问题，固执的不愿承认他的过错。

白真听此，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怜的看着他“太子啊太子，你可真是白装了这么多年的老成了，亲手剜了心爱之人的双眼，这世间除了你们这天族教出来的太子，还真是找不出来别人了，说句实话，太子殿下，你跟你二叔比，都差的远着，你二叔为了那条小巴蛇甘愿放弃一切，一同殉情，看那少辛过的，不知比那时的素素要好上多少倍，素素又何尝想过什么别的，她要的不过一个你罢了，可是你却亲手毁了她的一切”

白真的语气平淡，也不管夜华此刻的脸色，继续说着“太子殿下，浅浅今年十四万岁，不是小女孩儿的年纪了，但是她自小被我宠到大，调皮爱闯祸，我都会护着她，从没让她受过委屈，所以在我面前她仍像没长大一般，她神识沉睡的一年里我没能守在她身边，就让她丢了双眼，现在既知她心，本上神就更加不会再把她交给别人照顾了，你们那天宫那么多复杂的规矩，她本就活泼好动，是不会适应的，你就忍心让她去天宫受折磨”

夜华显然已是被逼的退无可退了，痛苦的流下几滴泪，紧握双拳，不甘的看着白真“她做了天后以后地位尊贵，我会给她空间，说到底，上神也只不过是仗着她心里有你罢了，其他的无非都是借口，你又怎知你们在一起不会有人反对”夜华这执拗的偏执也算是天君给带的，对待情爱，如疯如魔，固执的不像话，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白浅那日心里只有四哥的话，若今日不是一直被白真的仙神气势所压，恐怕也早就吵起来了。

白真听他这么说，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了，索性也就摇头笑笑，双眸闲适却充满宣势之意，微向前一步拂袖开口“太子殿下既还是这么想，那本上神也就不劝了，这么说也不算错，不过，是谁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会有人反对的，我阿爹阿娘都不反对，其他人有什么资格反对，只请太子殿下记住了，你能给她的，本上神能给，你不能给她的，本上神亦能给，你们天族在本上神眼里从不足为惧，本上神放过你了，也是因为浅浅说了素素放过你了她也就放过你了，既不爱也没有恨的必要，本上神也就不同你计较了，日后没有本上神的同意，你都别想再接近她”

说着，白真随手将手中的卵石扔进了湖中，沉声开口“今日能说的都说了，太子殿下若仍旧执着于此，我也没办法，本上神要回去照顾浅浅了，就不送太子殿下了”

说完，白真便闪身走了，只留夜华一人在原地目眦尽裂般的攥着双拳，胸膛剧烈起伏，想着白真刚才的话，久久无法平稳下来。

白真回到狐狸洞的时候就看见凤九和迷谷正在旁边跟白浅说着什么，白浅只是笑着点着头也没有说话。

“四哥？是不是你”白浅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凤九和迷谷的话，两人一起看向洞口的方向，只见白真也是略一惊讶的看着白浅，他是隐了气息进来的，没想到她看不见，竟能发现他。

凤九和迷谷见这情景急忙就出去了，白真也没在意他们两个，径直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握过她刚才伸向自己的手“这么厉害，隐了气息都能发现我了”

白浅听到真的是白真，不由莞尔，歪了歪头，娇笑着开口“当然感觉得到，我感觉不到别人，但是四哥身上的桃花香气和温暖的感觉，我一下就能感觉的出”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骄傲的，她感觉不到别人，只能感觉得到他，这就够了。

摸索着抓住白真的手臂，白浅想起了刚才要问的话“四哥，你刚才跟那个太子说什么了，他有没有说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她仍最担心夜华跟他乱说。

白真轻笑着单手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她白皙的指尖“刚才凤九进来那么久，没跟你说吗”他跟夜华说话时，就感觉到凤九的气息了，虽然离得远，但是怎么可能瞒的了他。

白浅舒服的倚在他的怀里，轻摇摇头，想着刚才凤九说的话“小九离得远，以她的那点仙力，你们要是不大声吵起来她都听不到的，刚才就在这儿一个劲儿的跟我说她四叔看着比太子好看多少倍，哪都比太子强了，什么细节都没说，不过吗，这个我是同意的，我四哥当然是最好的，哪是那太子比得了的”说着，白浅像是看得到他一样抬头轻蹭了蹭他的下巴，等着他的回答。

白真被她说的不禁一笑，没想到凤九什么都没听到还能说这么久，不过听白浅这么说他还是很开心的，抬手顺着她的发丝，轻抚着她的小脸儿，柔声开口答着“也没说什么，不用担心，就凭他还气不到四哥，以后这些事都不要去想了，四哥再不会把你交给他了，也不会让他接近你了”夜华的那点小算盘哪是白真的对手，无论以后出了什么事，都有他挡着，再不会让她面对这些了。

白浅听他这么说，立时露出开心的笑意，满足的在他怀里靠着抱紧他“好，说话算数哦，你从不骗我的，以后都不可以再把我推给别人了，这辈子，我只要你护着，别人我谁都不要，你不可以走哦，我眼睛好了以后要第一个看见你”她要她重获新生的双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的样子。

白真看她一如以前那般撒娇的可爱模样，心下也是一片柔软，抱着她轻声保证着“好，四哥会一直陪着你的，一定让你一睁眼就看到”她的双眼能回来，他一样开心，她的新生，自然他要第一个见证。

夜华被白真气走了以后，白浅就安心了，剩下的这几日在白真的陪伴下过得也很快，她期待着再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