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分,或者说是好不负责任的味道。
在被苦涩包围时,那点清甜的出现拯救了可怜的舌头,却又在勾起人的垂涎后扬长而去,空留余味悠长。
是不是很恶劣?
和做菜的厨师本人一点都不像。
魈悄悄朝席年投去一眼,在被他发现前迅速收回视线。
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这点糖分的摄入,他原本混乱的思绪得到了短暂的舒缓,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他好像是喜欢甜的,却不想上瘾,一旦上瘾就很难戒掉了。
魈才刚刚下了一丝决心,就被少年的话击溃。
“不安分?难道是我放的…你上次说不吃甜的东西,我用清心花蜜替换了砂糖。”
还用史莱姆凝液替换了琼脂,席年抿抿唇,神色懊恼,“都怪我,应该听话按照原本的配方来才对。”
他眼神如幼鹿般生怯,是自己要拿给魈试吃的,结果却是这样的评价。
现在让魈把手里的杏仁豆腐再还给自己,会不会显得很奇怪?但也不能让魈把这做失败的杏仁豆腐吃完吧。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要不…”
“没有那么糟。”知道席年的意思,魈反而拒绝了。
看着席年微微歪头,圆眸里的疑惑逐渐闪烁出星星点点的期待,好像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少年红唇微动,魈忽然耳热,抢在他前面开口,“方才你说这是随手做的。”
“是么?”席年想学他故作平淡的语气,微微颤抖的声线仍然泄露了他的慌张。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那碟杏仁豆腐上。
在刚才的话里,他就把自己暴露了,如果只是随随便便做的,怎么会考虑到魈的偏好?用的还是“没人试吃”这样的说法。
魈轻易就能戳破他,可被骗了却厌恶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席年揪住自己的衣襟,声音融在冷清的夜色里快要散了,“那么说当然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啊。”
魈欲言又止。
“难道不是吗,魈的第一反应不是想拒绝?”少年问得单纯。
仙人被他的话一噎,无言辩解,低头默默吃杏仁豆腐。
似乎只要自己把杏仁豆腐吃完,就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没有那个心思。
达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席年才停止追问答案,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漾在眼底。
他知道魈不善回答这样的问题,甚至追得紧了还会玩原地消失,连衣带都抓不住。
身旁的黑发少年安静许久,久到魈吃完了杏仁豆腐,而他还在一茬树枝看得出神。
“鸟类有个习性,会拔下自己身上最漂亮的一片尾羽,送给心仪的对方。”
或许是吃过甜品,夜叉少年的嗓音也多了一些些柔和,席年不自觉挨到他身边,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在求偶,倘若接受,就是答应成为对方的配偶,将来是要…”下蛋孵出小团雀的。
魈目光微晃,想起被他藏起来的团雀面团,话就没了声音。
树杈上的两只肥团雀依偎取暖,席年的注意力完全在它们身上,没有察觉魈的异样。
“它们要做什么?”
两只团雀刚才还在互相给对方梳毛,就见其中一只叠到另一只的身上,下面的翘起尾羽,上面的往下扎去,两个小小的脑袋蹭在一起,看模样恩爱不已。
席年抑制不住心跳加快,好奇感油然而生,想看看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聚精会神甚至想要凑近钻研的模样,惊得魈一把握住近侧的那只手。
“魈,我还没…”席年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就从露台栏杆边被拉到自己房间门口。
站在他面前的夜叉表情寡淡,“你该休息了。”
学乖了嘛,知道避免被他追问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时间明明还早。”席年站着不动,不愿意进屋。
他想偷偷往团雀那边瞧一眼,当即就被魈清挺的身形挡住,两人对视脸颊都是微烫,由着冬夜的风吹。
繁育后代是所有物种的本能,鸟类也不例外,魈一向认为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可今晚席年在他身侧,竟然做不到平静以待。
他甚至想到少年是帝君的命定之人,是不是在未来的某天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