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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闲日自记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小溪上是一座石桥;溪边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一张小石桌,石桌周围有三张石凳,大约半米高。

不同于万物竞发的春天夏天,秋季的大多数生物,印象中都是一副衰老沧桑的样子。

风的精灵从远方带来夹着一丝凉意的西北风,也给人们带来秋天的信息。

我坐在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杯微温的清茶。

石桌周围的土地有些干裂,几棵干草弯下疲惫不堪的身躯。

小溪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水中隐约有几条鱼儿在游动,看起来轻快愉悦。

我问她:你想不想成为一条小鱼?

她一言不发,似乎不想理我,不过我也并不介意。

如果我能变成鱼儿,穿过清澈翠绿的溪流,游进琥珀般光滑平静的湖泊,闯入波涛汹涌的大海,那自然是好的。

下午的风温柔凉爽,轻轻吹拂着发丝。

但我不想被水所限制。如果我能成为一条会飞的鱼,飞过繁荣热闹的城市,绕进郁郁葱葱的森林,从高处欣赏天空的美景,那就更好了。

不知从哪钻出来只蝴蝶,停落在灌木丛边的一朵小花上。花瓣是淡黄色,花蕊是橙色的。

花儿略显干枯,花瓣上有几条皱纹,无精打采的垂向地面。

风的精灵在树枝和枯叶中穿梭,卷起一片片落叶,哗啦哗啦地笑着。

我从风的精灵手中抢回了一片枯叶。

我问枯叶,为什么要离开大树跟着风的精灵乱跑呢?会不会觉得累?

枯叶也不知道,它说,它听到风的精灵在呼唤它,它就跟着去了。

傍晚时分,霞暮斜日染红了半边天,石桌,石柱和我的影子微微倾斜。

我伸手指着天边微红的云彩,笑着对她说:你看,那朵云像小猫,那边的像葫芦,太阳旁边那个,像我班主任叉着腰发火的样子,哈哈……

我对她说,如果,我能像你一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在人群中就如同一滴雨水落入海洋般不起眼,那就好了。

不过,你应该也是有烦恼的吧?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我苦笑了几声。

是啊,你怎么可能回答我的问题呢。

一轮弯月从云缝中撒下淡淡白光,照亮了旁边的云层。

天空还未完全黑下来,几乎看不见星星。

我向她道别,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小溪,看了一眼石桌上凉透了的小半杯茶,转身一步步离开小树林。

至于“她”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的答案。她可能是石桌,可能是风的精灵,可能是花儿,可能是那片落叶,也可能是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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