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莫天衡平常在夜晚回老宅一样，老宅灯火通明，但是不像是有什么人气的样子。这座老宅并没有因为一个不怎么主人受重视的客人而改变什么，甚至还没有任何这位客人的存在感。
因为莫天衡出门的时候说的话，厨房并没有特意给莫天衡留晚饭。看见他在这个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时间回来，杜妈觉得今天这个孩子还真是有点反常，然后赶紧招呼厨房给他做饭。
莫天衡没在客厅看见他想看见的人，但是让他主动去问杜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又是浑身臭汗急匆匆回来的，于是就准备回房间先去洗个澡。
莫霄和莫天宇、莫天希兄弟的卧室和书房都在三楼，莫天衡一个人住在最高那的一层。
客房在二楼，莫天衡上楼梯经过二楼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说实话莫天衡觉得有人说话的声音在夜晚在这座宅子出现都有点稀奇，父亲莫霄和他们兄弟三个都很少见面，更别提聊天。而他跟二哥不亲，稍微跟大哥亲一点，大哥成天喜欢的东西又根本不是他所感兴趣的，两人都聊不到一块去。
声音来自靠楼梯最近的一间客房，房门没关上。说话的人正是杜妈的儿子杜培，和那个下午才见第一面的小瞎子。
“床边离阳台玻璃门有三步路，窗户靠右边的地方有盏落地灯，有个小沙发，然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对不对？”
然后是杜培闷声闷气的回答：“是的。”
“好，我记住了，”他好像笑了一声，语气中还有一点骄傲，“床这边，离洗手间直走是五步路，中间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洗手间里面......”
杜培打断了他的话语：“临云少爷，洗手间里容易地滑，做什么不太安全，要不还是让我来照顾您的起居。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那我不就真是个废人了？”他还有心情和杜培调笑了一句，“别担心，我在家里起居也是自己来的，我就是看不见，但是只要周围环境都弄清楚了，自己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
莫天衡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他平时不如意之事很少，说话做事也根本不计后果。现在想起来，自己白天说的话好像真的是很过分。那个人，看不见是真的看不见，但是也根本没有想着自怨自艾或者依靠别人。
说真的，莫天衡现在觉得那个人很值得叫朋友。
莫天衡的晚饭是杜妈让人送上去的，等他借着送餐具的机会再下来时，二楼那个客房的门已经闭上了。他还特意竖着耳朵在二楼楼梯口停留了一阵，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间了。
刚回房间，就有朋友约着一起玩游戏。莫天衡除了不太好好上不喜欢的课，其他的娱乐生活倒和广大的男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结果这游戏一把接一把，直到他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才算作罢。
临入睡前一秒，他潜意识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做，料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一头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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