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他情绪波动如此大过,那张脸上所出现的情绪,悔恨,欣喜,还有那眼里的泪水,这些,都太不像白子画了。
她师父是仙界第一人,总不至于会像穿书小说里的叫什么孤魂野鬼附身吧!花千骨推开白子画,随后又再度想到一个词,“重生”。
再度被抱在怀里的她只想到了这两个字,一时间,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何处安放,听着白子画迷迷糊糊地说对不起,感受着他抱得她发疼的力度,花千骨心里越来越凉。
良久,她才再度推开他,这次,他顺了她的力道。
看着白子画那写满复杂的眼神,花千骨颤声道:
花千骨“师父,你是做噩梦了吗?”
白子画“是啊,做了一个很坏的噩梦。”
白子画将花千骨的一缕发拢到耳后,温声道。
花千骨“是,是吗?”
花千骨退后了一步,心里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很想退下去好好把脑子里的乱麻捋一捋,然而,白子画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前世亲眼看着她死在怀里,好不容易才耗尽法力回到了从前,却又被封锁了记忆,直到她再度出现那些记忆才开始一点点解封,然而却总是在梦里,醒来便被忘却,只留下那刻骨的遗憾,如今好不容易终于想了起来,灵魂彻底融合,他怎可能轻易放她离开他的视线之外?
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来了一回,真的拥有了弥补的机会。
手臂传来阵痛,白子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白子画“小骨,你将昨日我教你的剑招练给我看一遍。”
等看着花千骨专心练起了剑,白子画才又看向自己手臂,掀开,只见一块红色的伤疤覆在上面,是绝情池水留下的伤痕。
抬手,白子画在手上轻轻划了一刀,血滴沁出,伤口却是在白光一闪下迅速恢复。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这句神谕,想不到就连他回到过去都还能够重新带来,还有这身上的绝情池水伤疤。
不过,这样也好。不死不灭,那神龙鼎的毒药便无法再让他寂灭,如此,即便仍是应劫,小骨也不必再为了他去盗神器。更不提他今生会尽量避开,那么想要伤他,也得看他们伤不伤得了!白子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在练剑的花千骨其实并没有白子画所以为的那么专心,毕竟白子画的言行太反常,因此在感到白子画的目光移开后,花千骨便分了心神看了过去,她看到了那红色的伤痕,也看到了他自伤的一幕。
这是,身穿?那她昨天遇到的师父去哪儿了?可若是重生,为何绝情池水的伤疤还会带回来?神谕,原来这么强大的么?
好像,东方也是因为神谕,所以才一直陷在那不断的轮回里,只能永远的带着记忆转世,无法解脱。
花千骨心思有些沉重,她有些不敢想,前世的他后来怎么样了,她那般的设计他,他会痛苦成什么样?
她一直都不敢去想,只以为一切重来,便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只是那到底是发生过的,即便过去已经改变,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也都依然存在,只是,那或许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
想着这些,花千骨练剑也有些心不在焉。白子画看到了,便让她歇下来,带着她去学别的。
一整天下来,白子画都没有放花千骨离开他的视线,糖宝一开始还等着,后来见白子画一直都不放人,便打了声招呼下了绝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