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
雨清一惊，睁眼。
周围场景熟悉，自己待在家里，手上是没刷完的小说，旁边是颤抖的母亲。
雨清连忙扔下手机，刚要去给母亲擦眼泪，又听见一声叫骂，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畜牲！和你的怪物一起滚出来！”
新家的地址被人发现了？
雨清家的门上没有猫眼，她从声音分辨出，门外的应该是自己的“祖母”。
恰巧这时一阵清风吹来，雨清却打了个寒颤：窗帘被吹飞了！
窗外，楼下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叫骂声此起彼伏。虽然他们在离雨清很远的楼下，声音却是无比清晰。阴阳怪气的讽刺、不堪入耳的咒骂，雨清只感觉铺天盖地的恶意潮水般席卷而来，一阵窒息。
雨清扶着窗台，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直到一颗烂柿子扔了上来，眼看就要砸进来，雨清清醒起来，手疾眼快推上玻璃窗。
“啪”。烂柿子撞上窗户，随即粘在窗户上，缓缓滑下来，留下一道赤红的痕迹和黏糊糊的柿子肉。
雨清不禁奇怪：这么远的距离，扔这柿子的人力气得有多大？
一回头，母亲消失了。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母亲还能去哪？
“砰砰”的拍门声停了一瞬，随即变为砸门。
雨清的头愈发昏沉，索性拉上窗帘往身后的沙发上一倒。
这一倒却令她惊恐，因为身后并没有什么沙发，也没有米白色的地板，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黑暗中，雨清不断下坠，失重感愈发严重，最后雨清头皮冷汗涔涔。
最后她急刹车般停住了，背后却没有任何碰撞的痛感，就这么悬停在虚无中。
仿佛一切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
“雨清、雨清，雨清！”
一阵竭斯底里，声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个声音就是母亲，陌生的是，雨清从没听过母亲如此沙哑的嗓音。
母亲周身浴血，脸上斑驳不堪，眼中全部都是迷茫。她就这么跪坐在雨清身旁，时而狂笑。
雨清想向往常一样去安慰母亲，刚走进一步就被母亲一把猛推，向后倒退十几米。
母亲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直到身后撞上什么东西，黑暗一下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色不断变换，光影流转，最后变成了病毒最先爆发的小吃街。
雨清一回头，身后正是那个最先被卖包子的爷爷感染的人！
周围尖叫声刺耳，下一秒自己被他抓住也要感染，雨清拔腿就跑。身体却不受控制，胳膊上剧痛传来，雨清猛然坐起。
还好，她坐在教室里那张用椅子临时拼成的床上，在小说的世界中。那是场梦。
雨清站起来，走向窗子，犹豫后向外看去，心中吐槽：谁有我惨，穿越第一天就做噩梦。
天色即将破晓，一轮圆月淡去，楼下树影遮挡，勉强能看清那条银杏小路。
一切是那么寂静，与刚才刺耳的梦形成多么强烈的对比！
雨清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在这。随即想起来，按照一般穿越小说的套路，自己在现实可能昏迷不醒。母亲会怎么办？千万别带自己去医院！只要不出门、不被看见，就一切安好。
“你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曾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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