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

雷鸣

陈楠看向黎明，似乎想在她眉目之间找到些什么，“连你也不得不走上这条路了吗...”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回忆。

“少来，也不知道是谁，下手下的这么狠。”黎明摸着苍白的脸颊，幽幽的将眼神从陈楠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沈洛尘。

“你是什么时候堕入的轮回，”陈楠手中渐有雷鸣声传出，“还是说，那家伙将你逼得，不得不，自投轮回！”

黎明敛起了笑容，压下陈楠的手，“收一收杀气吧，这对你没有好处。”

陈楠才不管这些，“师姐！”沈洛尘一惊，这是陈楠的师姐，也就是自己的师姑？

“小楠，当年师父是怎么永堕轮回的，你忘了吗。”黎明拉住了陈楠的手。

“师姐，当然没忘。”陈楠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总有一天，他会付出代价的。”

“我也没有忘记，”黎明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脸，“然后，我轮回了。”

“所以，小楠，忘记不了，可以。但别表现出来，把它当做与你无关的小事，好吗？”黎明惨然一笑，“小楠啊小楠，师父和师姐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入一次轮回，可就没人能认出你了。”​

陈楠的手微微颤抖，黎明看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转过她的身子，“不为自己，那你的徒弟呢。”沈洛尘一懵，不知道该说什么，偷偷的看向陈楠。

陈楠左右为难，偶然间瞥见的沈洛尘偷偷看向自己的目光，伸出手又缩回，反反复复几次，黎明看着，轻轻捏了捏陈楠的脸，“两年，可以做很多事的，小楠，你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些事不去做，你怎么知道做不到的？”​

“可是...”陈楠看着远方的山峦，“只有两年，两年后可能我也会坠入轮回，或者魂飞魄散。“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收他为徒。”黎明挥手，拂散腾飞的尘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啊，为什么呢，”陈楠喃喃自语，“明明当初看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子，可是很讨厌的，是什么时候，把他真正的当成了亲人呢......”

​“师父，师父？”

“小楠？”

陈楠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陈楠和黎明，愣了愣，勉强笑了笑，“师姐，这种苟且偷生的事，我恐怕做不来。”

黎明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就知道，你是谁啊，高高在上的......”

“师姐，别说了，这个称呼，我真的不想听到。”陈楠定定的看向黎明，“当初若不是你的退出，这个位子怎么可能由我来坐。”

“小楠，这个位置，谁来坐都没有关系，换做是我或者旁人，未必能比你更加出色。”黎明整理了一下陈楠的长发，“人间十境，能迈过一半，便有望问鼎人间至高战力，踏入第十境，就是人道极尽，而你哪怕是被贬下凡，还能保持着第九境的实力，陈楠，你要相信自己，两年后，你要活着回来。”

陈楠凄惨一笑，“如果我没办法或者回来呢。”

刺目的雷光伴随着尖利的雷鸣声想起，“那我就让着轮回...不敢收你。”黎明淡淡的说着，语气里带着莫大的决心。

沈洛尘看着雷光，不知怎的，伸手向雷电触碰而去，“别！”陈楠惊呼出声。

可惜陈楠终究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洛尘被蓝紫色的雷光淹没。黎明连忙收起了雷电，沈洛尘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蓦地，炫目的雷光被沈洛尘吸收殆尽。

“就像一个漩涡一样，他的经脉怎么可能这么坚韧......”陈楠瞥见沈洛尘的状态，仍旧有些担心。

海量的炁被沈洛尘纳取，骤然，一缕压迫至极的气息传出，令得陈楠二人不寒而栗，“这小子，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的气息？！”

一枚枣核大小的印记浮现在了沈洛尘的眉心，闪烁着纯净至极的​冰蓝色光芒，沈洛尘仿佛昏迷了一般，静静地被光芒托起。

“大道洗礼...”黎明有些不可思议，“不止，只是一缕气息，能让我感到如此危险，这缕气息，保守估计，可能来自太初时期​，甚至...更远。”

“你收的徒弟，真不简单。”黎明咽了口唾沫，“这种威压，我只在那个人身上感受过。”

“既然那么强大，那又是什么存在，能把这种强者逼成这样。”陈楠盯着昏迷中的沈洛尘。

“​我有预感，这个小子，也许两年之内，真的能达到一个新的高度。”黎明的眼神垂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还有这个顾府，倒也出了个有意思的小子。”

陈楠紧张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地府此次，也是为顾家而来？”

“哈，机密事件，这可不能告诉你。”

“不说我也知道，只怕是和当年神秘消失的酆都大帝有关吧......”陈楠摸着焦黑的门楣，“只是，我警告你，别被那家伙知晓，毕竟，即使不说，酆都大帝的消失，八九不离十也与他有关。”

“这才是我记忆中的小楠嘛，”黎明以手搭棚望向远方丛林的阴影，“你就不想知道，顾家着小子叫什么吗。说起来，与你徒弟还有着血缘关系呢。”

陈楠好奇的回过头，看向黎明，黎明有些头疼的摇摇头，“这小子可不是善茬，一把锈刀，硬是给他练就了一个二境的实力出来。”

“至于名字嘛，让我想想，嗯......”黎明挠着头，回忆着他的名字。“想起来了，好像是叫做，”

陈楠好奇的看向黎明。

“顾长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