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流水一般,一晃儿很快就过去了七年。
近年来雨水颇多,河水高涨,处于京河的东邻县陷入了洪灾,就在前几个月前,当今皇上下令,派摄政王傅久黎和二皇子冉青徐前往东邻县救助灾民。
天黑沉沉的一片,如同一个无尽的黑洞,细雨伴随着雷鸣缓缓落下,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溅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花,好似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
雨水顺着屋檐流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在地上,积成了一条条的小溪,渐渐地,雨越下越大,整个宁城都宛如被封在了大雨中。
放眼望去,街道,房屋,还有撑着伞的过路人都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摄政王府。
澜梨院。
院内一团狼藉,只见一群群丫鬟小厮忙里忙外地收着空地上的东西,什么笔墨纸砚,线布刀弓。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悠哉悠哉地坐在那儿看着他们忙碌着。
“繁繁!”
一声略微中气的女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大红色锦袍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皇祖母~”小丫头跑过去顺势搂住了老妇人撒娇道。
随即,便从偏房内走出来一名端着瓷碗的女子:“繁繁,母妃给你做了最爱的桃花酪哦。”
抬眸间便瞧见了抱着傅桃之的老妇人,凌氏莞尔一笑,赶紧将桃花酪递给了身后的白芹,欲朝老妇人行礼,老妇人连忙制止了。
“家中无需多礼。”
这老妇人正是当今太后——凌氏的表姑。
太后名为傅潇,乃先朝皇后,先帝之发妻,育有二子一女,分别是当今圣上和摄政王还有早逝的华阳长公主。
但也却只有摄政王是随了太后姓。
“母后可用过膳了?”
太后摇了摇头,笑道,“我这急着来看望我们家繁繁呀,就没用膳了。”
“这怎么行!母后,您不用膳的话,您的胃定是受不了的!”凌氏无奈道,“且今日前来,您也不让鸿嬷嬷派人来告知夙儿一声。夙儿正好要去唤人安排晚膳,母后可有特别想吃的?夙儿让人去做。”
“哎呀,吃什么都行,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爱管着我,还啰嗦哈哈哈哈。”太后无奈地笑着道,然后又朝着傅桃之说道,“我们的小繁繁以后长大了可不要像母妃一样啰嗦哦。”
“那夙儿去安排几道母后喜欢的菜食,繁繁可要乖乖听皇祖母的话呦。”说道便朝着后庭厨房走去。
瓢泼大雨还在下,丫鬟小厮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
太后正坐在屋内逗着小丫头玩,很快,凌氏也从小厨房端着一盘点心来到了屋内。
“母后,这是我刚做好的赤豆酥,一共有两种味道,颜色深的是咸的,颜色浅的是甜的,您尝尝看。”
凌氏将盘子端到了桌上,牵起太后怀里的傅桃之在一旁坐下,白芹则在一旁捏着碗里的赤豆酥轻轻掰开,傅桃之拿着小勺子舀起一块又一块津津有味地吃着。
“好甜!”
小丫头尝到甜的赤豆酥后,吧唧着小嘴,满脸的幸福样。
众人看到小丫头这幅模样,不禁也笑了起来,其乐融融。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太后等人望去。
只见一名女子全身湿透了站在屋门口,还不容喘气就大喊道:“娘……不好了!快,快救救大哥和三弟……大哥和三弟被人在书院给围住了!”
话刚说完,凌氏手一抖,手中的赤豆酥掉瞬间在了地上。
太后终究是太后,尽管心里担心,可表面却仍是一幅平静的姿态,只见她皱眉问道:“阮儿莫急,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道来。”
傅千阮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众人。
原来是傅锦迟在书院看到有个小书童被他家少爷和其他人欺负了,于是傅锦迟为此打抱不平,和那些人起了争执,然后便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