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风玻璃上扑上来一个跟长臂猿似的丧尸,突然的视线遮挡让林岐差点没把车撞到马路牙子上。
因为这个卡车是临时征用的,还没进行改装,所以那个丧尸一拳就把挡风玻璃给干碎了,而本身有点晕车的我经历了剧烈摇晃,正晕晕乎乎地趴在驾驶位和副驾之间的储物箱上,还没反应过来,输出大哥猛扯我的后衣领,我还没感到窒息感,脸上先是一疼,随后我就感到强烈的痛感以及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脸上滚落。
疼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没嚎出声,闻到强烈的血腥味时我愣了一下,但没有其他反应了。
那个丧尸怎么没的我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林岐开始飙车,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赶回基地后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了句:
万能路人〖小穆回来了?白天有俩人过来说是小穆的弟弟妹妹,想......小穆怎么了!?〗
再往后,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只记得刺目的灯光,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不知是谁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我看到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妹妹,楚荆,林岐,令狐安,楚枫,还有很多我不记得是谁的人,我看到了他们的一生,但无一例外的是,都没有我。我以为,我会悲伤,但事实是,我没有,相反,我松了口气,至少不会有人为自己哭,不是吗?我受不了葬礼上的哭喊,毕竟谁知道哭丧的人里,有几个是真心的呢?我所知道的,我厌恶的有四件事,虚伪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我想我应该是不会有葬礼的,死亡,或者成为丧尸,无非就这两种结局,虽然疫苗可能研制出来了,但是先前一直在让我快逃的声音充满了悲伤,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
万能路人〖没有未来了。〗
之后我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当我再次醒来,我看见了很多人,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衣,防护服,围着我,我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也不清楚我的身体状况,但我就是诡异的平静。
针管刺入我的身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疫苗?但当我感知到疼痛时,我听到了那个声音的变的绝望:
万能路人〖你会死的,如果你不用,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你会活下来,但用了那个人的血清研制的疫苗,这百分之一都不会有了,你的未来泯灭了。〗
据说人类在面对未知时是会恐惧的,例如面对死亡。毕竟谁也不知道死了会去哪里。
医生〖过敏反应太严重了!伤员的生命体征在飞速消失!心脏即将停止跳动!!!〗
医生〖快!电击!至少要让她恢复心跳!!!〗
穆雁【好累啊——】
我不再想下去了,感觉眼皮在打架,最终我闭上了眼睛。
啧,好烦,这是有人在哭?
我再次醒来时,一片漆黑,虚无,我眨眨眼适应黑暗后,看到了一张纸蒙着白布的病床,我身上也有。
我光着脚下了床,掀开旁边病床上白布的一角,虽然猜到这里是太平间也早有心理建设,但我还是吓得愣了一下。
穆雁〖打扰了。〗
我把白布蒙上,九十度鞠躬。那张脸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一半以上只剩下了森森白骨,没有眼球的眼眶空洞洞的,瞅着怪渗人的。
我打算出去,虽然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要跟一堆尸体呆一块儿多少有点瘆得慌。
很不意外,门是锁着的。但是我总不能拍门嗷嗷自己没死吧?吓到人后人进来给我突突死?子弹打身上很疼的。
我又爬回我的床位,把白布蒙在头上,蜷缩成一团,倒不是因为冷,只是多年来养成的入睡习惯罢了。